露台的白头鹎

我起的早，清晨5点多醒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看看我的花草。花儿郁郁葱葱长势喜人，当然离不开我的勤于打理，这不，入伏的艳阳天每天早晚浇足水是必须的。

我打开洗衣板水槽上的水龙头接水，洗衣板紧贴着隔壁的围墙，围墙不高，不足一米。隔壁在挨着围墙种了株银桂树，约两米高，因上方有块雨棚，它无处可去，只好把株身延伸向我们这边。枝丫长在洗衣板上方，夏日里给洗刷的我带来阴凉。

“喳喳喳”的鸟叫声引起我的注意，我抬头望了望，两只橄榄绿羽缘，头顶和颈下一撮白毛的小鸟在我头顶上方的桂树上啼叫，声音悦耳，相互应和。我停下手头的活，它们叫着飞到旁边的梧桐树上，辗转又飞回露台的栏杆上继续“喳喳喳”欢叫。我拧干衣服晾晒，它们跳跃展翅变换停歇的落脚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很是闹腾。我不敢靠它们太近，也不敢驻足举目对它们太过关注，故作轻描淡写地晾衣物浇花，怕惊扰到它们。两只鸟对我倒也不甚避讳和惊惧，虽然我来回走动，它俩仍自若得在我头顶栏杆和周遭的树上展转啼叫。

挨着围墙的桂树上，我发现有一个小小的鸟巢，用枯草和一条碎布条筑成，约摸大拳头大小。巢里有两三只小鸟瞪着眼珠愣愣的，一动不动，羽毛已长齐全，只是略显幼稚。

“这鸟聪明，鸟巢建在雨棚遮住一半的桂树上，不用担心雨淋，又可享受清晨的雨露和我家露台花香怡人绿植葱翠的景色，”我心里暗暗嘀咕。

进入屋内，鸟儿喳喳喳的叫声仍欢快得传入耳畔。老公手拿相机走出来，对着停歇在栏杆上的小鸟一阵拍摄。鸟儿略微闪开点停靠在杆上对着我们继续唱歌。我告诉老公树上有鸟巢还有几只幼鸟，他说要买只鸟笼给它们一家住，我哈哈大笑，才怪！它们是野鸟，怕人的，哪里可能会入住笼子？买点鸟饲料给它们吃倒可以。

我拍下鸟儿的视频，查询了网络咨询了熟人，确认是白头翁。白头翁是吉祥鸟，是幸福长寿的象征，白头翁到来是好事。

我家傻傻的大肥猫被鸟吸引住了，一动不动地趴在洗衣台上盯着近在咫尺伸长脖颈唱歌的白头翁。白头翁似乎对肥猫不屑一顾，挑逗似的又飞近了些，继续喳喳喳叫着扑腾飞跃。猫就一个姿势一动不动仰头盯着鸟儿。猫肥，跳跃能力变差，但天性对小动物还是很感兴趣的，再说鸟巢不高，我有点担心鸟巢的安危，还有隔壁人家这阵子老老小小都在家，被他们发现未尝不动鸟巢。

我忽然想起来，这鸟巢在这里应该挺久了，年初我登高修剪桂树的枯枝败叶，对树上的这团枯草有点印象，其实就是这个鸟巢了。当时没关注细看，鸟儿也未曾像今天这样近距离徘徊叫得这么欢。

起先我以为两只成年白头翁是担心鸟巢里的幼鸟才不停对我啼叫，我们离开露台进到屋内，它们照旧欢唱飞跃。家有自然天籁的鸟语，繁花盎然绿植环绕的景象，岂不美哉？

第二天晨起，露台静籁无声。白头翁呢？还没睡醒吗？我走近树旁，爬上洗衣板，鸟巢在我眼皮底下一览无余——鸟巢空空如也，幼鸟还有两只成年白头翁已不知去向！

我四处张望都搜寻了一遍，终是了无踪迹，早晨、上午、下午，一整天露台静静的和昨日的热闹鸟啼形成鲜明对比。

晚上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现，白头翁迁走了，昨天它们是在跟我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