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事件簿第11章:一顿饭的感悟

幸运小区，刘书瑶家

等到刘书瑶坐着轮椅来到饭桌边时，孟坤早已收拾掉杜思悦母女俩留下的残局，桌上放着刚考好香气扑鼻的烤奥尔良鸡翅以及一盘菜花炒肉，除此以外就是满满一盘金色的炒饭，一缕缕鸡蛋的香气钻进她的鼻腔。

“瑶瑶，妈妈今天来不及做其他菜肴了，中午就将就着吃一点好不好？”

孟坤想着平日里刘书瑶吃得少就只给她装了小半碗蛋炒饭，小心翼翼的把饭推到她面前，眼神始终观察着女儿的反应。

刘书瑶自从双腿残疾后，吃东西越来越少，孟坤只有想法子做多几个菜让她每一种都吃一点，所以每一顿饭的菜色都很丰富，只有今天出了意外，她害怕女儿还是不愿意吃饭，所以格外担心。

刘书瑶早已饿的饥肠辘辘，拿起饭碗就急急地往嘴里扒饭，不知为何那鸡蛋的香味此时此刻特别诱人，可以往妈妈经常做蛋炒饭的时候，为何不觉得呢？

她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咀嚼，连妈妈说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上下牙齿叩击的动作，把香软的米饭嚼的更碎。

刘书瑶慢慢闭上眼睛，全身心的用舌头的每个味蕾去感受米饭的滋味，米饭随着咀嚼涌出一股甘甜，除此以外还有鸡蛋的味道，对了，还有葱花的味道以及盐的微咸。

孟坤三年来头一遭见女儿吃饭竟然如此专注，眼神从她脸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才确认这是真的，连自己肚子开始造反传来抽痛都顾不上管，一直盯着她直到把饭咽下去。

她捂着嘴眼泪忍不住漫上眼眶，哽咽着转过身怕被女儿瞧见。

三年来，刘书瑶往常总是端着碗不想吃，只有自己跟刘竞泽督促着才会敷衍的往嘴里送吃的，吃完更是立刻下桌回房间，仿佛饭桌上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太好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孟坤收拾好心情深深地呼吸着，等到心绪平复才重新面对饭桌。

“妈妈，我还要饭。”沉醉在蛋炒饭有多美味的沦陷中，刘书瑶埋头只顾扒饭，小半碗米饭很快就吃光了，她这才发觉今天似乎对吃饭并不排斥。

“好好好，妈妈在给你装，先吃一点青菜好吗？”孟坤忙不迭接过小碗，满脸都是欣慰和满足。

“我，我不喜欢吃。”

往日吃饭就如喂猫般，孟坤会将蔬菜夹在小磁盘里，叮嘱女儿即使再不想吃饭也必须把碟子里的青菜吃完。

果然，刘书瑶一听到青菜就不高兴了，瞪着碟子里的菜花苦大仇深的用筷子戳着。

“不行，把青菜吃完才能吃饭，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吃，但为了身体着想，你必须吃一点。”刘书瑶下意识的捂上耳朵，她就知道每次不吃青菜妈妈会用这样的说辞来唠叨不吃青菜会怎么怎么样。 可今天与往日又有不同，刚才那小半碗饭只是另她觉得肚子没那么饿了，远远不到吃饱的状态。

放在往常，她说不吃就会真的下桌离开，可瞟着还没动筷的烤鸡翅，胃里传来一种渴望吃肉的信号。

“那，那我吃一根菜花可以吃烤鸡翅吗？”刘书瑶噘着嘴摸着扁扁的肚子，语气里好似做了什么天大的让步，吃一根菜花仿佛拯救了全世界般。

“两根，吃两朵菜花就能吃一个鸡翅。”孟坤没想到女儿居然主动做出退让，心里美的仿佛百花开放，急忙在饭碗中放下一个鸡翅。

“就两根，不许反悔。”刘书瑶不情愿的把第一根菜花塞进嘴里，心里还在倒数，只要再吃一根菜花就能吃鸡翅和米饭，心情也就没那么糟糕。

咔嚓咔嚓，孟坤把菜花吵的又脆又绿，吃起来带着淡淡的肉香和咸香，刘书瑶忍不住多嚼了几下，暗自嘀咕似乎也没那么难吃。

“我要多吃饭保护妈妈。妈妈说青菜有营养，那，那我就多吃一点点。”

发现今天的青菜并不难吃，刘书瑶的眼神重新振作起来，小碟子中的菜花本就不多，没过多久孟坤就见女儿完成了中午的分量，心里又高兴了几分，笑盈盈的把碗重新还给她，自己这才开始吃饭。

“鸡翅也好好吃，为什么以前的我不喜欢吃饭呢？”刘书瑶细品鸡翅里调料与肉质的口感，又慢慢的把碗放下闭上眼睛，手里还抓着鸡翅。

一边想一边吃，不一会儿鸡翅就只剩下骨头和鸡翅尖握在手里，刘书瑶舔了舔唇边的奥尔良粉，在孟坤惊讶的注视下，把鸡翅尖也塞进嘴里。

“瑶瑶别吃了，这翅尖没有肉，妈妈给你夹一个新的。”耳边传来孟坤温柔的声音，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或许是残疾后被同学们不断地嘲笑导致自己意志消沉陷入绝望，那时候的自己总想解脱了一了百了，而拒绝进食就是一种反抗世界的行为。

她想起在割腕自杀后的那段时间，母亲总是在身边陪着，每天煲汤换着口味给自己做吃的，可自己那时候并不领情，觉得是妈妈破坏了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机会，总是故意把精心熬制的汤水打翻在地。

妈妈每次都嘴里说着没关系，弯腰收拾着自己制造的狼狈，可她知道母亲那时候装作无视的背后一定藏着伤痕累累的心。

是了，妈妈和爸爸从不曾因为残疾而觉得女儿是个废物，反而处处维护着她的尊严，过年需要走亲戚的时候老是找借口推脱不去，可自己呢，似乎这些年没做过什么对父母有利的事，连吃饭还需要妈妈逼着。

她越想月觉得对不起妈妈，当睁开眼睛的那刻，泪水又模糊了双眼，这可把孟坤吓坏了，赶忙掰开女儿嘴巴还以为被骨头卡住了，那种眼神中的担忧是无法作假的。 刘书瑶方然醒悟这些年逃避现实的自己过得是什么样，也许母亲都以为女儿智力倒退成了幼儿会被鱼刺卡到骨头。

她喉咙里好似被什么异物堵住了，猛然间说不出话，泪水如珍珠链而般扑簌簌落下，顾不上手中的油腻会不会被妈妈嫌弃，一把紧紧地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