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布第七次拧干自己时

瓷砖认领了漂白水遗嘱

铁栅栏外游荡的蒜皮

突然集体转向晨光

而抹布第七次拧干自己时

你正数着排水管

吐出银晃晃的证词

是的他把扫帚齿缝里的

铁屑与叹息都缴械了

像替所有通风口装上

纱网编织的过滤器

拖把头突然学会

从水桶里拧出

陈年雷声的碎末

塑料瓶暗处的菌群

开始背诵迁徙指南

冰箱脚用四只银蹄

反复拓印无菌的封条

而暗渠深处

某粒未发芽的夜

突然蜕下绒尾织就的披风

原谅是碗柜重新分配

釉光与暗影的疆域

当最后的水渍归顺于

月光押送的队列

橡胶条突然吐出

密封多年的甜式颤音

现在每块抹布都拥有

薄荷味的休战旗

只有砧板记得

他碾碎黑影时

鬓角坠下的盐粒

比整个厨房的灯光

更早抵达瓷面浮出的薄光

而压缩机持续嗡鸣着

替所有洁净的协定

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