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老屋
在我的记忆中,家中有一座老旧的房屋,主屋为三间青砖绿瓦房子,坐西朝东,中间为客厅,中间一张四方四正的红棕色方桌,是父亲自己打制的。南边一间是父母的房间,西墙根儿一张双人床,也是父亲自己做的。东墙根儿靠窗是一座土灶台,半人高,很大,从这间房的北墙一直通到南墙。中间是可以烧煤的灶眼儿,北边的台面上可以放锅,下边可以拌和煤(买来的煤粉,加一定比例的胶土和水,搅拌均匀,用来烧)。南边靠墙支起一块很大的案板,切菜,擀面,蒸馒头揉面,都在这块案板上完成。冬天锅中的热气弥漫着整个房间,昏暗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房中站满了人,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吃完饭,父亲母亲坐在凳子上,靠在灶台上取暖、聊天,姐姐们在煤油灯下做着针线活儿,我趴在两间房之间的界墙上写作业或看书。天气太冷时,我们便搬个小板凳坐在灶台上群暖。
主屋北边的一间是姐姐们的房间,一个大土炕,住着三个姐姐,我长大和父母分床后,也在那座土炕上睡过。主屋北边窗户下是两间土坯房,里间有一张床,是哥哥们住的。外间是厨房,天气暖和后,主屋的煤火灶停火,便在这里的灶台做饭。方形的灶台,中间一口大锅,带风箱可以烧柴的那种。厨房正好在主屋北边的窗户下面,北边的那间房光线很暗,常年晒不到太阳,即使白天也黑暗阴冷。厨房的窗户外边有一棵老榆树,它的枝杈粗壮,我小时候经常抱这棵树,两只胳膊无法环抱过来,它的枝叶拖在主屋和厨房的房顶,给院子带来一片树荫。
主屋的南边窗户下面是一个鸡窝,鸡窝的东边有一个粪坑,家里扫院子的所有垃圾都会被倒进这个粪坑里,然后撒上土,经过一段时间堆积沤化,成为农家肥料。粪坑的东边是一个压水井,旁边放着一个长方形的水泥板桌子,是我二哥亲手打造的。每当夏天来临,我们一家人都会围坐在桌子上享用晚餐。
院子的南侧靠着院墙有一棵椿树,东边紧靠着院墙则是一棵洋槐树。每年槐花开放时,整个院子都会弥漫着馥郁的花香。院墙的门是父亲用木头做的栅栏,栅栏的北边靠着东侧院墙有一棵老枣树。这棵枣树伴随着我度过了整个童年时光,每当枣子成熟的季节,它就成为了我们孩子们的美味享受。我可以爬到树梢顶端,摘下成熟的枣子。
如今,老屋早已物是人非,父母、大哥、三哥都已经离开了人世,这座老屋已经荒废多年,院子已经破旧不堪,早已没有了原来的样子。老榆树在父亲去世后也干枯了,承载我无数欢乐时光的枣树后来不再结枣子,也被砍了,洋槐树树和椿树也不见了。没有了鸡窝,没有了粪坑,只有那块水泥板子还在,但也早已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见证着岁月的变迁。哥哥姐姐们都成家后,我们搬离了原来的院子,但无数次梦回家乡,梦中还是老屋原来的样子,我无法将它复原,但它的样子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记忆中。
岁月更迭,时光荏苒,那个美好的时光早已成为过去。然而,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我仍然可以在脑海中回味起那个记忆中的老屋,那个曾经承载着我们家庭温暖和回忆的地方,那个有欢乐也有悲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