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有意思200万赞助力写作简友广场

日读通鉴‖贾谊上疏论治国之道(前174-前173)

2025-11-27  本文已影响0人  已阅君

汉纪0303

原文:

六年(丁卯、前174)

梁太傅贾谊上疏曰:“臣窃惟今之事势,可为痛哭者一,可为流涕者二,可为长太息者六(原文略)故曰可为长太息者此也。”

谊以绛侯前逮系狱,卒无事,故以此讥上。上深纳其言,养臣下有节,是后大臣有罪,皆自杀,不受刑。

七年(戊辰,前173)

冬,十月,令列侯太夫人、夫人、诸侯王子及吏二千石无得擅征捕。

夏,四月,赦天下。

解读:

梁国太傅贾谊向汉文帝上书道:“我私下思考当今局势,值得痛哭的事有一件,值得流泪的事有两件,值得深深叹息的事有六件,至于其他违背常理、损害正道的事,更难以一一列举。那些进言的人都说天下已经安定太平了,唯独我认为并非如此。说安定太平的人,如果不是愚昧无知,就是阿谀奉承,都不是真正懂得国家治乱根本的人。如同有人把火种放在堆积的柴草下面,人睡在上面,火还没有猛烈燃烧起来的时候,他竟然洋洋自得地认为这是安宁之地,如今的形势,跟这有什么不同!陛下为什么不让我在您面前详细说明,并陈述使国家长治久安的策略,供您仔细斟酌选用呢?

“如果治理国家,定要耗费心神,劳累身体,还不能享受音乐的快乐,那么不去做也可以。但若能保持今日的安乐,同时使诸侯遵守法度,没有战争,匈奴归顺臣服,百姓淳朴朴实,那么陛下生前是圣明的皇帝,去世后是英明的神灵,美好的名声将永远流传。使您的顾成庙被尊称为太宗,上可与太祖相配,与汉朝一样永存不衰,确立纲常法纪,作为万世准则。这样即使后代有愚笨不成器的子孙,也能继承基业而平安。以陛下的英明通达,再让稍懂治国之道的人在下面辅佐,达到这样的局面并不困难。

“然而,建立诸侯国必然会形成相互猜忌的态势。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屡次遭受祸害,君主也屡次忧心忡忡,这实在不是使君主安心、保全臣民的办法。实际情况已经表明:陛下的同父弟弟淮南王刘长曾图谋在东方称帝,亲侄子济北王刘兴居也曾向西进攻发动叛乱,如今吴王刘濞又被告发谋反。陛下您正当盛年,行事道义没有过失,恩德惠泽又不断施予,尚且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何况那些最强大的诸侯,他们的权力可能是这些诸侯王的十倍以上呢!

“然而,天下目前还算稍有安定,这是为什么呢?主要是因为那些大国的诸侯王年纪幼小,尚未成年,朝廷为他们设置的太傅、国相正掌握着权力。但几年之后,诸侯王们大都成年,血气方刚,那时朝廷派去的太傅、国相就会称病被罢免,他们就会在丞、尉以上的官职全部安插自己的亲信。到了那时,他们做的事情和淮南王、济北王当年的反叛又有什么不同呢?那时再想求得国家安定,即使是尧、舜也办不到了。

“黄帝说过:‘日到中午,一定要晒东西;拿到刀子,一定要切割东西。’现在如果顺应形势及早行动,求得完全安定很容易;如果现在不尽早采取断然措施,将来就不得不毁掉骨肉亲人而诛杀他们,这和秦朝末年君臣兄弟相残的悲剧有什么两样呢!那些异姓诸侯依仗强大而反叛的,汉朝已经侥幸战胜了他们,却没有改变造成叛乱的客观条件。如今同姓诸侯沿着这条老路蠢蠢欲动,征兆已经出现,形势一旦发展到那一步,叛乱又会重演。灾祸的变化,不知会落到哪里,即使是英明的皇帝在位尚且不能安宁,后代又将怎么办呢!

“我私下总结过去诸侯王谋反的教训,大抵是力量强大的诸侯先反叛。长沙王的封地才二万五千户,功劳虽小却保全至今,吴芮与朝廷的关系疏远却最忠诚,这不单是他品性与众不同,也是封国弱小、形势所迫的结果。假使当初让樊哙、郦商、周勃、灌婴占据几十座城封为王,到今天即使势力削弱灭亡也是可能的;如果让韩信、彭越这类人只封为彻侯而居于长安,即使到今天还存续也是可能的。那么,治理天下的根本大计就显而易见了。要想让诸侯王都忠心归附,就不如让他们像长沙王那样力量弱小;要想让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遭受被剁成肉酱的下场,就不如让我们像樊哙、郦商那样只做列侯;要想天下长治久安,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多分封诸侯而削弱他们单个的力量。力量弱小就容易用道义来驱使,封国狭小就不会滋生反叛的野心。让天下的形势,如同身体指挥手臂,手臂指挥手指,都能服从控制,诸侯王不敢有异心,像车辐聚向车轴一样归顺天子。具体做法是:分割诸侯的土地,定立制度,让齐国、赵国、楚国各自分成若干小国,使齐悼惠王、赵幽王、楚元王的子孙,都按次序各自得到祖先的一份封地,直到分完为止。那些封地多而子孙少的诸侯国,也先分成若干小国,暂时空置在那里,等到子孙出生,再让他们去做国君。一寸土地,一个百姓,天子都不贪图私利而收归自己所有,确实只是为了令国家安定太平罢了。如果做到这些,那么即使让一个婴儿做皇帝天下也会安定,立一个遗腹子为帝,朝拜先帝留下的衣冠,天下也不会动乱,当时天下大治,后世也会称颂圣明。陛下您顾忌什么而迟迟不这样做呢?

“目前天下的形势,正像一个人患了严重的浮肿病一样,一条小腿肿得几乎像腰一样粗,一根脚趾肿得几乎像大腿一样粗,平时无法屈伸,一两根脚趾抽搐,整个身体就痛苦不堪。错过目前时机不加以医治,必定成为无法医治的顽症,以后即使有扁鹊那样的名医,也无能为力了。这种病不只是浮肿,还遭受脚掌变形、下肢瘫痪的折磨。楚元王的儿子,是陛下的堂弟;可现在的楚王,已经是陛下堂弟的儿子了。齐悼惠王的儿子,是陛下的侄子;可现在的齐王,已经是陛下侄子的儿子了。与陛下血缘关系亲近的人,有的还没有获得封地,以拱卫朝廷安宁,而那些关系疏远的人,有的却已经掌握大权威胁天子。所以我才说不仅如同得了浮肿,而且遭受着脚掌变形、下肢瘫痪的折磨。应该为之痛哭的,就是这个病啊。

“天下的形势,又如同一个人被倒吊着一般。天子,是天下的头颅。为什么这样比喻?因为天子是尊贵的君主,位置在上。蛮夷,是天下的双脚。为什么这样比喻?因为他们是卑贱的臣属,位置在下。如今匈奴傲慢无礼,侵扰掠夺,对汉廷极其不敬,而汉廷每年还送去金银丝织品供奉他们。这就像双脚反而在上位,头颅反而在下位,倒悬至如此地步,却无人能解救,还能说国家有贤能明智的人吗?应该为之流泪的,就是这件事啊。

“现在不去征服凶猛的敌人而去猎取田野里的野猪,不去抓捕反叛的贼寇而去搏击苑囿里的兔子,沉溺于微小的娱乐而不考虑消除巨大的祸患,陛下的恩德本可远播四方,但现在朝廷的政令却连几百里外的地方都未能有效贯彻执行,应该为之流泪的,也是这件事啊。

“如今平民百姓房屋的墙壁上可以装饰皇帝才能用的服饰图案,歌舞艺人、地位卑贱的人可以穿戴皇后才用的装饰。况且皇帝自己穿着质量粗劣的黑色丝织品,而富人家的房屋墙壁却披挂着锦绣;皇后的衣领只镶着花边,平民的小妾却用花边镶鞋口。这就是我所说的悖乱。一百个人缝制,不能供一个人穿暖,想要天下人不受寒冻,怎么可能呢?一个人耕种,十个人聚集起来吃,想要天下人不挨饿,办不到啊。百姓饥寒交迫,想要他们不去做违法犯上的事,是不可能的。应该为之深深叹息的,就是这件事啊。

“商鞅抛弃礼义仁爱,一心追求功名利禄,推行了两年,秦国的风俗日益败坏。所以秦国人家庭富裕,儿子长大就分家;家庭贫穷,儿子长大就到富人家里充当卑贱的赘婿。儿子借农具给父亲,脸上就显出施恩的表情;婆母拿走簸箕扫帚,儿媳立刻张口责骂。媳妇怀抱孩子喂奶,对着公公伸开双脚而坐,毫无礼数;婆媳之间关系不和睦,动辄反唇相讥。他们溺爱孩子,贪图财利,这和禽兽已经差别不大了。直到如今,秦人这种遗留的风俗习惯还没有改变,抛弃礼义,不顾廉耻,一天比一天厉害,可以说是每月都在变化,每年都有不同。人们只顾追逐利益,不顾行为是否恰当,更为严重的是,竟有杀害父兄的情形了。而我们这些朝廷大臣,只把官府文书没有及时上报、定期集会出了差错当作大事,至于风俗败坏,世风日下,却熟视无睹,见怪不怪,认为这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罢了。至于移风易俗,使天下人心归向正道,绝不是庸俗官吏能做到的。庸俗官吏的职责,只在于处理文书、保管财物,不懂得治国的大体。陛下您自己又不为这些问题而忧虑,我私下为陛下感到惋惜!不如现在就确立制度,使君臣上下有等级差别,父子、兄弟、夫妇各得其所。这项制度一旦确立,世世代代常享安宁,后代君主就有了遵循的准则。如果根本制度不确立,就如同渡江河没有缆绳和船桨,行到中流遇到风浪,船必定会翻沉。应该为之深深叹息的,就是这件事啊。

“夏、商、周的天子都传袭了几十代,秦朝做天子只传了两代就灭亡了。人性相差并不太远,为什么三代君主能长久地施行仁政,而秦朝却暴虐无道迅速灭亡呢?这原因并不深奥。古代的帝王,太子刚出生,就按照礼制对待他,有关官员衣冠整齐庄重,在南郊举行仪式,经过宫门就下车,经过宗庙就恭敬地小步快走,所以太子从婴儿时期起,道德礼义的教化就已经开始了。到少年时期,略通人事时,太师、太傅、太保和少师、少傅、少保就用孝、仁、礼、义来教导他,驱逐罢免邪恶的小人,不让太子看到恶劣的行为。这时,天子慎重地选择天下品行端正、孝顺父母、尊敬兄长、见闻广博、有道德学问的人来辅佐保护太子,让他们和太子朝夕相处。所以太子一出生就看见正当的事,听到正当的言论,实行正当的道理,前后左右都是正直的人。习惯于和正直的人相处,行为就不能不正直,就像生长在齐国不能不说齐国方言一样;习惯于和不正直的人相处,行为就不能不邪恶,就像生长在楚国不能不说楚国方言一样。孔子说:‘从小养成的习惯就像天性,习惯久了就成为自然。’习惯和智慧一同增长,所以行为切合规范而内心无愧;教化与心智一同形成,所以行为合乎道义就像天性一样。夏商周三代之所以长久,就是因为他们辅佐保护太子有这套办法。到了秦朝就不是这样了,让赵高做胡亥的老师,教他断案判刑,所学习的不是砍头割鼻,就是灭人三族。胡亥今天登上帝位,明天就用箭射人,把忠心进谏的人说成诽谤,把深谋远虑的人说成妖言,他看待杀人如同割草一样。这难道只是胡亥天性凶恶吗?那是因为教导他的方法就不符合正道啊。俗谚说:‘前面的车子翻了,后面的车子要引以为戒。’秦朝之所以迅速灭亡,它的覆辙是清晰可见的;然而不设法避免秦朝灭亡的原因,汉朝又将面临覆灭的风险。国家的命运,系在太子身上,太子的贤良,在于及早进行教育和选择左右辅佐的人。趁心性尚未受到污染时就及早教育,教化就容易成功;启发他对道德仁义的理解,这是教育的力量。至于日常习惯的养成,则在于左右近臣的影响。北方的胡人,南方的越人,刚出生时哭声相同,吃奶的嗜好欲望也没什么不同,等到长大养成了习俗,即使多次翻译也不能与之沟通,有的人宁死也不肯改变而做对方做的事,这就是教育和习惯造成的啊。所以我说选择左右近臣、及早进行教育是最要紧的事。教育得法而左右近臣正直,那么太子就正直了,太子正直天下就安定了。《尚书》上说:‘天子一人有善行,亿万民众都仰赖他。’教育太子是当前最紧要的事务。

“大凡人的智慧,只能看到已经发生的事,不能预见将要发生的事。礼的作用是在某种行为发生之前加以防范,而法的作用是对已发生的行为进行惩罚,所以法的功效显而易见,而礼防患于未然的作用却令人难以觉察。至于用奖赏来鼓励善行,用刑罚来惩治罪恶,先王推行这样的政治,像金石一样坚定不移;执行这样的法令,像四季一样准确无误;秉持这样的公正,像天地一样无偏无私,难道会不采用吗?然而之所以强调‘礼啊礼啊’,是因为它可贵之处在于能杜绝坏事于萌芽状态,从细微之处就施行教化,使百姓日益趋向善良远离罪恶而自己却不知道。孔子说:‘审理诉讼案件,我和别人差不多,一定要使诉讼案件不发生才好!’为君主谋划,不如首先审慎地决定取舍;取舍的标准在内心确立,国家安危的征兆就在外面显现出来了。秦始皇想要尊奉宗庙安定子孙,与商汤、周武王是相同的,然而商汤、周武王广泛推行他们的德政,享国六七百年而没有丧失,秦始皇治理天下十多年就大败了。这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商汤、周武王决定取舍审慎而秦始皇决定取舍不审慎。天下,是重要的器物。现在人们放置器物,放在安稳的地方就安稳,放在危险的地方就危险。天下的情况,和器物没有什么不同,关键在于天子把它放在哪里。商汤、周武王把天下放在仁义礼乐之上,因而恩德泽被子孙几十代,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秦始皇把天下放在法令刑罚之上,灾祸几乎殃及自身,子孙灭绝,这是天下人都看见的。这不是最明显的效验吗!人们常说:‘听人说话的方法,一定要用事实来验证,那么说话的人就不敢胡言乱语了。’现在有人说礼义不如法令,教化不如刑罚,君主为什么不拿商朝、周朝、秦朝的事实来考察一下呢?

“君主的尊贵好比殿堂,群臣好比台阶,百姓好比地面。所以台阶有九级,台阶的边离地面远,殿堂就高;台阶没有级,台阶的边离地面近,殿堂就低。高的难以攀登,低的容易跨过,情势就是这样。所以古代圣王制定等级,朝廷内有公、卿、大夫、士,朝廷外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然后还有各级官吏,直到平民百姓,等级分明,而天子凌驾其上,所以他的尊贵无人能及。乡间俗谚说:‘想打老鼠又怕砸坏器物。’这是个很好的比喻。老鼠靠近器物,尚且怕砸坏器物而不打,何况是君主身边地位尊贵的大臣呢!用廉耻节礼来约束君子,所以有赐死而没有杀戮侮辱。因此脸上刺字、割鼻这些刑罚不施加于大夫,因为他们离君主不远。按礼的规定,不敢议论君主驾车的马的年龄,踩踏了喂马的草料要受罚,这些都是为了预先远离对君主的不敬。如今像王、侯、三公这样的贵人,都是天子要和颜悦色以礼相待的对象,相当于古代天子所称的伯父、伯舅,却让他们和百姓一样受刺字、割鼻、剃发、砍脚、杖打、辱骂、处死示众等刑罚,那么殿堂不就失去台阶了吗?遭受杀戮侮辱的人不就太接近天子了吗?不讲廉耻,掌握重权的大臣,不是会存有刑徒奴隶那种无耻之心吗?秦二世被杀的望夷宫事变,秦二世亲近被判重罪的宦官赵高,就是投鼠而不忌器的结果。我听说,鞋子再新也不能放在枕头上,帽子再破也不能用来垫鞋底。那些曾经处于高贵受宠地位的人,天子曾庄重地对他以礼相待,官吏百姓曾俯首跪拜表示敬畏。如今有了过错,皇帝可以下令罢免他,可以让他退职,可以赐他死,也可以灭他的族;至于把他捆绑起来,用绳子牵着,交给司法官,编入刑徒的户籍,让司法小吏责骂鞭打他,恐怕不该让百姓看到。那些地位卑贱的人熟知了尊贵的人一旦有罪,我也可以这样对待他,这不是用来教化人们尊重尊贵者的做法。古代大臣有因不廉洁而被罢免的,不说他不廉洁,说‘盛祭品的器具不整洁’;有因犯污秽淫乱、男女杂居之罪的,不说他污秽,说‘内室的帷幕不修整’;有因软弱无能不胜任职务的,不说他软弱无能,说‘下属官吏不称职’。所以即使确定大臣有罪了,还不直接点名斥责他的罪状,尚且迁就着为他隐讳。对于犯了应受严厉谴责、大声呵斥之罪的大臣,君主会派人谴责他,大臣就戴上白帽子,系上牦牛尾做的帽带,端一盆水,上面放一把剑,到请罪室去请罪罢了,君主不派人捆绑押解带走。那些犯了中等罪行的,听到判决就自己毁坏衣冠表示服罪,君主不派人按着脖子扭着手臂行刑。那些犯了大罪的,听到判决就面向北叩拜两次,跪下自杀,君主不派人揪着头发按着头施刑。君主说:‘你自己犯有过失,我对你是以礼相待的。’君主以礼相待,所以群臣自爱;用廉耻约束,所以人们重视节操品行。君主用廉耻礼义对待臣子,而臣子不用节操品行报答君主,那就不是人了。所以教化成功习俗养成,那么做臣子的都顾惜品行而忘却私利,坚守节操而尊崇道义,因此可以把不受约束的权力托付给他,可以把幼小的孤儿托付给他,这就是激励廉耻、推行礼义所带来的结果,君主有什么损失呢!放着这样的事不做,却长期去做那些对大臣凌辱和用刑的事,所以说,这是应该为之深深叹息的事啊。”

贾谊因为看到绛侯周勃曾被逮捕入狱,最终没有查出罪证而得以平安,所以用这些道理来讽谏汉文帝。文帝认真采纳了他的意见,从此对待大臣很有礼节,从此之后,大臣犯罪,都示意他自杀,不受刑杀的凌辱。

冬季十月,进入次年,文帝下诏令规定:对列侯的母亲、夫人、诸侯王的儿子以及二千石以上的官吏,不经批准,不得擅自逮捕。

夏季,四月,宣布赦免天下。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