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乾坤未定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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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乾坤未定05

第五章

大巴车往西安返程时，天阴沉得厉害，像是随时会砸下一场暴雨。苏菲娅靠窗坐着，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她从爷爷书房的暗格夹层里找到的，照片边缘已经卷翘，上面是三个男人的合影：中间的老人戴着瓜皮帽，袖口露出半截绣着蛇形印记的绸缎，左边是年轻的苏振邦，右边的男人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背影，指尖夹着一支烟，和汪龙华此刻的姿态如出一辙。

“这张照片，你见过吗？”苏菲娅把照片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前排的乘客听见。

汪龙华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时，指尖猛地一顿，夹着的烟差点掉在裤子上。他接过照片，指腹摩挲着那个背对着镜头的身影，喉结滚动了几下：“这是二十年前，在秦岭红漆门外面拍的。中间的老人，就是委托我们找古籍的老先生，姓柳。”

“柳先生？”苏菲娅皱眉，“爷爷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个名字。”

“他不会提的。”汪龙华把烟凑到嘴边，却没点燃，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柳先生当年找到我们时，说那本古籍是苏家的传家宝，丢了几十年，必须找回来。他还说，古籍里藏着一个秘密，关系到苏家的兴衰，不能落入外人手里。”

“那你为什么背对着镜头？”苏菲娅追问。

汪龙华的眼神暗了暗：“柳先生说，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他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负责打探古籍的下落，苏振邦负责技术——他是当时西安城里最厉害的古籍修复师，只有他能辨认古籍的真伪。”

“可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他会古籍修复。”苏菲娅的声音带着疑惑，“他退休后只是守着院子，偶尔修修家里的旧书，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爱好。”

“那是他故意藏着。”汪龙华把照片还给她，“二十年前，我们找到红漆门时，铜锁是锁死的，柳先生说，必须等到‘乾坤未定’的时机，用两把钥匙才能打开。他把其中一把钥匙给了我，让我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时机到了再联系苏振邦。可没想到，我回去后没多久，柳先生就失踪了，苏振邦也断了和我的联系。”

“失踪？”苏菲娅的心提了起来，“他为什么会失踪？”

“不知道。”汪龙华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找了他好几年，都没有消息。直到三年前，我在西安开了旧书店，苏振邦才突然找到我，说柳先生可能还活着，让我再等等，时机快到了。”

苏菲娅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那是她在爷爷的枕头下找到的，只有巴掌大，上面刻着蛇形印记。“这个盒子，也是柳先生的？”

汪龙华看到木盒时，瞳孔猛地收缩：“这是柳先生的随身之物！他当年说，这个盒子里装着开启古籍秘密的钥匙，只有苏家的人才能打开。”

苏菲娅试着打开木盒，可盒盖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怎么也掰不开。“爷爷说过，这个盒子要‘以血为引’，可我试了，没用。”

“不是你的血。”汪龙华的声音沉得像铁，“柳先生当年说，必须是苏家直系血脉，而且要心甘情愿献出鲜血，盒子才能打开。苏振邦是苏家的独子，他的血可以，你是他的孙女，应该也可以。但现在不是时候——那个拿走古籍的人，要的可能不只是古籍，还有这个盒子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大巴车突然一个急刹车，苏菲娅手里的木盒差点掉在地上。前排的司机骂了一句：“妈的，谁这么不长眼，敢在公路中间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