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814

2025-08-13  本文已影响0人  夏日不夏

1993年正月初10,大年还没有过完。洁和堂姐两个人从县城坐一辆大巴,一路颠簸,走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来到了广州。

那一天,离洁17岁生日还差16天。

高三下学期的洁,在即将到来的一场大考前决定放弃了高考。

洁的妈妈因为得了一个罕见的疾病,需要长期治疗,而洁的父亲,早就因为一场车祸不在人世。

春节里,在深圳务工的堂姐回了家,问她春节后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广州打工。

去就去吧,家里母亲的医药费已经欠下了一大笔钱,医院已经不给打针吃药了,只能靠村里的小卫生站佘药。

堂姐告诉洁,她这次去广州,是去找他姑父的,听说姑父现在是某军区的一位大领导。洁的姑父也是堂洁的姑父。

洁向来晕车,一路颠簸,一路呕吐,当她从那个臭烘烘的大巴上一脚踩上省汽车站的水泥地板上时,感觉踩在了棉花上。

走出人来人往的车站,身边的人各型各色,但大部分的人都是广州人,他们的穿着和打扮和洁的寒酸与土气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坐在姑妈家客厅的沙发上的时候,已经到了洁离开家的第二天傍晚时分。正是城里的下班时间。

刚刚下班回来的姑妈,在厨房里做晚饭。给洁找了几件她的旧衣服,问洁能不能穿,能穿的话就去洗澡把旧衣服换了。

洁诚惶诚恐的答应了,她出门是没有带什么行装,生病的母亲告诉她,去到广州,你姑妈会给你的。

可是生性自尊心强的洁还是让人感到尴尬,因为在深圳已经打了一年工的堂姐显然不需要姑妈的旧衣服,她穿的衣服虽然廉价却也还挺时髦。

换上姑妈的旧衣服出来,加上经过了一场热水淋浴,洁的脸上有了一点颜色,穿着姑妈一件宽宽大大的衬衫从卫生间走出来时,瘦弱的只有79斤的洁像站在一个大袍子里的小兔子,

正在这时,客厅的门外有人掏钥匙开门,紧接着,门被人推开,一个高大长着一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堂姐很是欢快的喊:姑父!

只见姑父看了一眼堂姐,又看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洁问:你是?

堂姐抢先介绍了洁。

姑父放下他手里的一顶戴着徽章的帽子,转脸来认真的端详这洁,只见他的眼睛眯起了,对这洁笑着说,哇,小洁原来长这么大了?我印象中还是个那个三四岁的小丫头呢!

他对着姑妈和家里所有的人这样说,而他在进房间的那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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