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二重唱
2025-08-16 本文已影响0人
云间拾光
老屋的窗棂被晒得发烫。爷爷靠在竹躺椅上打盹,鼾声均匀悠长,像拉着一把舒缓的大提琴。
窗外,树上的知了正唱得山响,“知了——知了——”声音洪亮,像敲着锃亮的铜锣。奇了怪了,这屋里屋外的声音,一低沉一高亢,一绵长一短促,非但不打架,反而像约好了似的,一呼一应,此起彼伏。
爷爷的鼾声是低沉的背景音,知了的鸣叫是明亮的装饰音。热风懒懒地穿堂而过,带来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这“二重唱”竟有种奇异的和谐,催眠曲一般,听着听着,我眼皮也渐渐沉了。
梦里,爷爷的鼾声变成了大地的呼吸,而知了的歌唱,像是阳光在树叶上跳动的光斑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