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桉

巨桉

家门口长了一棵巨桉

就像家里新来了一位羞涩得默不作声的女人

蝴蝶和她说话细声细气

燕子和她呢喃似耳语

我爱抚着她

感觉她几乎在轻轻发抖

酷似一种幸福的微颤

一颗眼泪，自上而下跌破在我的额头

让我好一会儿头皮发凉

            飞鸟的倒影

巨桉

我望见一只鸟

从脚下池塘里飘过

它滑过水中的倒影

一直在飞，久久不去

鸟影苍惶，鸟儿很丑

像匆忙掉在纸上的一粒逗点

鸟儿凄厉叫了一声，却如响雷劈下

为水底鱼儿砸断幽梦的锁链

巨桉

还未及掉一个转身

我突然双手扪摸失落的胸膛

才知道那远去的飞鸟就是自己奢望释放的心灵

一不小心就让它蛰伏于世的目光扶摇苍穹

也许我从此唤它不回

徒使我胸怀唯余一只凌乱的空巢

我俯仰天际和水底哑然失语

仿佛从它腋下丢失的黯然失色的一根绒羽

巨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