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2
短暂的休息让她恢复了些力气,她拼了命似的往回跑,一瞬间,所有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莳萝,记住,不要和修道之人来往,他们只会害了你。”
“以后你不准到山后去,太危险......”
师傅是她从小到大最崇敬之人,他教她读书写字,教她辨识草药,他把她保护得很好,他甚至从不允许她私自外出,从小到大,她去的最远的地方便是镇上的集市。
可那天和王大妈参加比赛,师傅却破天荒让自己和王大妈一同前去,今日甚至还让自己早些带他去山上寻人。
她隐隐觉得师傅最近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儿不一样,好像是故意把自己支开一样。可很快,她否决了这个想法,师傅定是为了还此人的救命之恩才会让自己去后山,会让自己去参加比赛也是因为自己想要那赏银。
额边碎发被迎面吹来的风搅得凌乱不堪,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一颗颗滚下来,耳边尽是风声,有些诡异,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眼前完全是一片陌生景象,她迷路了。
后面那人没有追来,她手撑着大腿,低头大口大口喘息,得赶紧回去跟师傅说,此人留不得,也不知他在这里挑拨离间是为了什么,他有何目的?
师傅就是他要找的邪祟妖魔,怎么可能?
冲天的热气闷得脑袋直发胀,她用衣袖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起身准备继续向前走,可抬眼一看,四周都是灌木林,糟糕,她刚刚从何处上来的来着?
还没待她细想,林间突然一阵疾风,她还来不及反应,眼前就站着方才的男子。
他还是跟来了,可恶!
“你跟来做什么?我不知道你要找的人,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她说得决绝,也不拖沓,纵然对面男子再玉树临风,样貌可人,可那又怎样?和他只是短短相处了几月,她竟不知不觉中对他卸下了防备。
“我是来给你引路的。”他淡淡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前走。
引路?去哪儿?他难道还要跟她回去不成。
“我不需要你引路。”
前面的人闻声停了下来,也不反驳,回过头来淡淡道:“要不我们来打个赌,你师父现在必定不在家中。”
“我为什么要和你赌?”
“因为你跟我一样,只信自己。”
莳萝皱起眉头,她从来就没见过如此难缠之人,他以为他是谁?她相不相信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谁要跟他一样?!
“若是我师傅尚在家中,你要如何?对我师傅出手吗?”
他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走了几步才回了一句:“放心,你师父没你想的那么弱。”
“哦,对了。”
他突然折返回来,手上拿着玉玦,上面不知何时系上了一根细细的黑绳子,他走近她,低头将绳子挂在她的脖颈间,微热的呼吸拂过耳边,手不经意间触碰到白嫩的肌肤,惹得她一阵颤栗,她呆愣了许久,神思有些飘忽,仿佛被人定住了一般,愣愣地任由他动作,一时间竟忘了退让。
待她反应过来,玉玦已稳稳当当的挂在了她脖颈上。
她抬手便要解开,又听他道:“这玉你取不下来,也不能取下来。”
她不信邪,折腾了半天,绳子像是黏在了一起,怎么都解不开。
“你在上面使了什么妖法!”
她恶狠狠地望向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里像是要喷火,不同以往愧疚时的楚楚可怜,亦或是感恩时的真诚明亮,她现在的样子,活像一只被惹毛的小兔子,眼睛红红的,有点.....有点可爱。
“你放心,我这妖法厉害得很,你这辈子都取不下来。”
那人现在没了束缚,操控仙灵只会比以往更胜,这玉玦能阻挡大部分仙灵附体,而且两块玉玦皆认自己为主,能相互感应,他也方便知道她的行踪,若到时候真打起来,他可没工夫跑去保护她。
莳萝只觉怒火中烧,不仅脸上烧的厉害,现在全身都热了起来。
“你再不走,我可不会等你。”悠悠说完,也不理她一肚子火气,倒像是真不管她了似的,自顾自朝前走了。
莳萝本不想与他同行,可她还记挂着师傅,她要确保师傅平安无事。
来不及犹豫,她小跑着跟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