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拜年

莫言被偷家了？张晶心里这样想，不禁有点生气，看了一眼陈栋。陈栋则是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谢玉玲也注意到了逐渐靠近的两人，收起了情绪，转身就看到了陈栋，有点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栋礼貌地说。

张晶满脸敌意地看着她，并没有跟她说话。谢玉玲也并没有自讨没趣。

“我先走了。”谢玉玲不等他们回答，就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别生气，对身体不好。”陈栋赶紧安慰张晶，虽然自己也有点子生气，但是情感上他还是希望顾清是清白的。

张晶三步并两步走过去，用拳头砸门。

顾清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过来开门，这次来的大概就是他们俩了。

“顾清，你什么意思？”张晶立马质问。

顾清一脸无辜，小声解释——怕吓到张晶：“我发誓我没有对不起莫言，是她过来找我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张晶并不给他好脸色。

顾清连忙道歉：“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没有主动联系她。而且分手后我就和陈栋一起搬家了。”

“对。她上次也是主动来找顾清的，这次……”陈栋插话，他是愿意相信顾清的人品，并不是朝三暮四的人。

张晶也不知该说啥，可能真的是她主动找顾清的，这个顾清确实也管不了。

看张晶的脸色有所缓和，顾清才松了一口气，于是就把谢玉玲刚才说的话转述了一遍，并强调自己并没有让她进门。

“行吧，反正背叛这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张晶说道，“如果因为她而伤害莫言，将会是你最大的损失。”

“我知道我知道。”顾清赶紧表态，“破镜难圆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张晶坐下来（陈栋也跟着坐了下来），情绪也缓和了许多，但是还想为莫言说句话：“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如果你也真心喜欢她，一定不要伤害她。哪怕是你不喜欢她了可以直接告诉她，也不要吃回头草或者出轨伤害她。”

“我知道。我也很珍惜莫言，但今天的事真是个意外，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顾清再次表态，他发誓谢玉玲的到来是个意外，而且他也没有二心。

“放心吧，我监督他。”见局面已经控制住了，陈栋赶紧出来打圆场。

大年初二，有走舅家的习俗，于是一大早莫言就和弟弟去舅舅家了，父亲也去了自己舅舅家。他们有两个舅舅，都比妈妈小，对莫言家还算是不错，除了看他们的爸爸不顺眼之外。说起来，莫言上大学的学费也有部分是两个舅舅出的，所以在莫言心里，还是很感激舅舅家的，只可惜现在自己刚工作，没什么经济实力，如果可以还是要在经济上有所报答才行。

妈妈的去世，舅舅们自然就把这笔账算在了父亲头上，把他打了一顿解气，看在他们俩的面子上，并没有给他太多难堪，但是基本和父亲是不联系的状态。所以每年莫言和子耀去走亲戚，他们是不去莫言家回礼的。这样算下来，莫言家过年能走的亲戚真的是没有几家。

大舅家一共有两个孩子，大的在上大学，是男孩儿，小的在上高中，是女孩；二舅家有两个女儿，双胞胎，目前都在上高中。所以莫言准备了4个红包，给这几个弟弟妹妹。

“小言和子耀来啦！”过年期间，因为知道会有亲戚来，所以一般也是不锁门的，大舅看到莫言和子耀，亲切地打招呼。

“舅舅过年好！”莫言和子耀赶紧跟舅舅拜年，看到了厨房里的舅妈，也赶紧打招呼，“舅妈新年好！”

“快进屋去吧”舅妈也很高兴看到他们两个来，其实还是孩子争气，农村人嘛，对于学习好的孩子总会有偏爱。

两个孩子也从屋里走出来。

“姐姐新年好！哥哥新年好！”4个孩子互相打招呼。但是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不见，只有过年见一面，平时不联系，显得有些生分——莫言心里这样想。但是莫言还是拿出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弟弟和妹妹，钱不在多，心意足以。

然后，莫言又去了二舅家拜年。

“叮！”手机响了一下，莫言拿出手机，看到了顾清的消息：你在干什么呀？莫言开心地笑了一下，立马回复：来舅舅家走亲戚，你呢？

想你。

我也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许是因为节日气氛的烘托，莫言突然觉得顾清也是可怜之人，她虽然从来没试过一个人在外地过年，但从“遍插茱萸少一人”“不知秋思落谁家”等等这些诗句中就可以感受到一个人在外地过节的孤独和寂寞之感。以前觉得自己的父亲不称职，没想到这么优秀的顾清居然也没人疼爱，甚至过年这么重要的日子都不回家也无人在意，但是其实想想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之事。莫言默默地想，以后一定要对顾清好一些，成为一个在乎他的人。

后天我去接你吧？我在这也没事。

顾清躺在沙发上，体会到了“度日如年”的痛苦，真希望后天快点过来呀！

莫言答应了他，只要他愿意，自己并没有拒绝她的道理。

大年初三，莫言家就没有什么亲戚可走了，上午弟弟在家学习，下午和弟弟去了城里玩儿。城里人很多，商场、游乐园甚至是马路上都是人，但也是只有在这种时候，这座小城才突然变得年轻有活力了许多。由于外出务工的人比较多，平时这座城里没什么人，死气沉沉的，像是一位老者，历经沧桑，略显荒凉。这点和大城市是相反的，平时的大城市热闹无比，而年底的大城市，会突然空旷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