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札记】走近李白（二）

李白的家室索隐

李白以开元13年，25岁出蜀，随即进行了第一次长江流域的漫游，南浮洞庭，北游襄汉，东上庐山，南下金陵扬州，东北访汝南一带。结婚时已经二十七岁。李白的第一任妻子是孙圉师的孙女，李白对于他的家世的感情非常认真，他的许氏夫人为他生了一女一子，女儿叫平阳，儿子叫伯禽。

李白尽管南北漫游，登山临水，求仙访道，饮酒赋诗，仿佛忘记了身外的一切，然而他对于自己的幼儿幼女是非常关心的，在他的诗中多次提到他的儿女。比如《送杨燕之东鲁》《寄东鲁二稚子》。

李白的夫人许氏，应该是在平阳15岁时或者将近15岁时去世的。伯禽之生当在开元二十五年，与长姐平阳相差十岁。因有长姐带领小弟，故天宝年间李白才能长期在外漫游，然而是经常在思念着他们的。

“又合于刘，刘诀”。这位刘氏可能是李白在天宝元年游江东时的结合，结合不久便离异了，在《南陵别儿童入京》中，所大骂的“会稽愚妇”应该就是这个刘氏。这个刘氏是不安于室的，李白有《雪谗诗赠友人》一首可证。诗中也在大骂妇人：“彼妇人之猖狂，不如鹊之强疆；彼妇人之淫昏，不如鹑之奔奔；坦荡君子，无悦簧言！”前人以为骂的是杨贵妃，显然是臆解。诗中虽然提到妲己、褒姒、吕后、秦始皇的母亲，但转语是“万乘尚尔，匹夫何伤？”是侧重在“匹夫”，而非侧重在皇室。可以推想到那位刘氏与李白离异后，曾向李白的“友人”处搬弄是非，故李白乃“雪逸”自辩。事情是明白如火的。

李白的最后一位夫人是宗楚客的孙女。李白和宗氏的结合，估计当在元宝三年地点刚在梁园（河南的开封）。永王失败时，李白逃奔至浔阳。即被囚系于寻阳狱中，宗氏曾经为他奔走营救。宗氏和李白有相同的信仰，她也是信仰道教的人。

把李白的家庭生活情况弄清楚了，同时有些好些作品也才可以得到理解。乐府《公无渡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

波滔天，尧咨嗟；大禹理百川，儿啼不窥家；

杀湍堙洪水，九州始蚕麻；其害乃去，茫然风沙。

披发之叟狂而痴，清晨径流欲奚为？

旁人不惜，妻止之：“公无渡河！”——苦渡之。

虎可搏，河难凭，公果溺死流海湄。

有长鲸白齿若雪山，公乎公乎挂罥于其间。

箜篌所悲竟不还！

这首诗的解读：“黄河西来”是说黄河倒流，向西而来。黄河倒流是喻安禄山的叛变。“昆仑”喻唐代的朝廷。“尧”喻唐玄宗，因为他把帝位让给了他的儿子李亨。“大禹”，有人以为即肃宗李亨，其实是指当时的天下兵马元帅——李亨的长子广平王李俶。李亨是处在虞舜的地位，诗中没有点出。“披发之叟”有人以为喻永王李璘，其实是李白自喻。“旁人不惜妻止之”的“妻”，不就是“出门妻子强牵衣”的那位宗氏吗？“长鲸白齿”喻当时的谗口嚣露，“挂胃于其间”喻系寻阳狱中及长流夜郎。这首乐府很可能是在长流夜郎的途中所作。他当时没有料到：仅仅三个年头便在中途遇赦，故有“箜篌所悲竟不还”的结语。

遇赦放回以后的上元二年（761）左右。李白寄居金陵，复往来于宣城、历阳之间，已年逾六十；因过分失意而迅速衰老，对于道教的迷信已逐渐破除。然而宗氏则愈益醉心隐逸，看来他们两人可能是在那时作了情投意合的最后诀别。

关于他的儿子伯禽，定居在当涂，死于李白死后30年的贞元8年。而伯禽的儿子是在伯禽在世时就离开家，其后不知下落。

李白没有直系的后代，是所谓“绝嗣之家”，但他的墓长留在当涂，直到今天还被人民保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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