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
岳父走了,带着八十五岁的安详。
和爱人结婚十六年,印象中岳父的形象一直是一种醇厚的感觉。没有多少话,没有多少热情,没有高大的身材,没有雄伟的气魄,有的只是父辈的踏实。
这种踏实,明明没有多少力量,却足以让后辈挺直腰杆,站直身躯。
临近八十岁开始,岳父时常会手抖腿抖。每当这种状况出现,爱人就会带些药回去,或是口服,或是输水,要不了多大一会儿就恢复了。
年纪越来越大,岳父手抖腿抖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恢复的时长也越来越久。爱人心里很焦虑,又没有什么好办法。焦作这个地方,水平高的医生都试了一遍,也改变不了时好时坏的状况。
慢慢的,爱人也接受了岳父的境遇,犯了就治,再犯再治。
我的唠叨总算是起了点作用,就在周一,在我的唠叨下爱人抽空回家才看过岳父。如果按照常理,等到八月十五再去,那更是惋惜了。
岳父原本就话少,近几年尤其少的厉害。听亲戚们说,他们来的时候,常常是一句话都不和他们说。
这样说来,我还是比较幸运的。几乎每次回家的时候,岳父还是愿意强打精神挤出来几个字,算是对我的欢迎了。
从小就没有父亲,也不知道该如何和父亲相处。心里是把岳父当父亲看的,该买的,该给的,一点没有含糊过。只是方式方法上可能还是有改进的地方。
不管是有没有改进的地方,终究是没有改进的机会了。岳父就这样走了,说走就走了。
爱人必定心痛到不行,看样子就能看得出来。以后再也没有父亲了,这种感觉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我能做的,就是在身边默默地坐着、站着、撑着。只要是需要,我随叫随到。只要是需要,让干啥干啥。
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学校又发来信息,得抓紧去做核酸,明天上午学校让去给高雨开家长会。
人生就是如此撕裂,一边是满园白色的悲凉,一边是生机盎然的学校。而这撕裂之间,还有一个内心恣睢的我。
对岳父的思念,对孩子的牵挂,一边是来时路,一边是未来时,割舍不掉,割舍不断。
匆忙去做了核酸,又回到办公室,实在是挪不动步了,打开电脑,吐露一点,心情平复了许多。
走的人走了,在的人还在,活在当下就是对生活最大的尊重。
岳父一路走好,我们一定努力生活,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