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里的"年味"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72期“烟火里的-----”专题活动。

文/快乐心

对于刚刚过去的"年"，很多人吐槽说，乡村的“年”也变得没有味道了。因为今年武汉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都严令禁鞭了。连乡村的角角落落也买不到鞭炮了。弟弟一家从柳州开车回来，两个娃加上一个小表哥，三个孩子本来兴高采烈地以为武汉爷爷这里的乡村可以狂欢燃放烟花爆竹，带着那份憧憬，那份渴盼，到了除夕那天哪怕是小小的摇摇烟花也绝迹了。孩子们失望至极，彷如一场美梦化为了泡影。一个个拿着手机低头玩游戏。

安静的乡村年在除夕那晚显得格格不入俗套，简直是让所有人无法去适应。

但总有一个角落是开放的，是欢快的，是被世界遗忘的自由区。那就是婆婆的老家汉江边。

也许是那里的超市老板有先见之明，提前有预备，货源准备充足。婆婆家买了各式各样的，品类繁多的各种烟花。

除夕夜那晚，老公和他弟弟，把长长的卷鞭铺在门口的空置菜园地上，又绕在砖砌的围墙上，上上下下地折叠，绕呀绕，不知道这鞭是多么地厚实，多么的长。菜地一长溜砖墙上密密扎扎地垂挂着红红火火的鞭炮。它们蠢蠢欲动，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与千家万户同声同频共振。

几个男人在烟火里穿梭着，忙碌着，诚挚地守岁，驱“年兽”。婆婆为首的女人都躲在屋子里，虚掩着大门，隔着窗玻璃看外面震耳欲融的电光火石噼噼啪啪。手机没有空隙去拍摄，烟雾已经把窗玻璃淹没。世界被鞭炮声掩盖，烟花在夜幕里绚烂得醉生梦死。

婆婆说，这除夕的鞭炮燃放越久，日子就越红火。

第一波与世界和鸣的轰隆隆声慢慢减弱。第二波个人烟花秀开始拉开帷幕。最精彩的就是老公和儿子，一人扛一个名叫“加特林”的烟花。它长得像一个迷你型迫击炮。他们鼓动我去体验一下，我害怕得连连退缩，不敢承接。因为骨子里就觉得玩鞭炮就是男性的专属，女人天生胆小。放个彩珠筒呀，摇摇小烟花这种慢悠悠节奏的动作还是可以尝试。

两个扛着“加特林”的英勇者，隔开着距离，却朝着天空同一个方向，仰头射击。他们的小炮，密集地喷涌着电光，两条直线的电火交集缠斗起来。摇晃着炮头，两人不甘示弱，似有一决高下的斗志。我们这些女人，仰着头，脖颈都酸疼了，看着正热闹时，炮火的力度却慢慢减弱，慢慢慢地嘎然而止，炮筒里还啾啾地冒着热烟。两个激烈战斗的人胳膊也举酸了，如释重负地卸下装备，双腿也有些瘫软了。许是太集中精力，生怕一个松懈，就控制不好这威猛的火力，或是被对方抢了先机。

民间广泛流传的传说认为，古代有一种名为“年”的怪兽，每逢除夕便出来危害人畜。人们发现它惧怕巨响、红色和火光，于是通过燃放爆竹（鞭炮）来吓退它，以此保护家园平安。百科

驱逐恶鬼邪祟：在“年兽”传说之外，放鞭炮的习俗更早源于古人驱邪的信仰。南北朝时期的《荆楚岁时记》记载，正月一日“先于庭前爆竹，以辟山臊恶鬼”。古人相信爆竹的巨响能驱散晦气、邪祟，保佑新的一年平安顺遂。

记得小时候，除夕晚上十二点除了放鞭炮，还要燃烧草垛，或柴火堆。家家户户的门口道场上熊熊火光，把每一个家门照得通亮通亮的。

不光是除夕的漫天烟火让人年年赏不尽，还会怀念那等待着晚归人的一桌年夜饭。我是婆婆家最后一个回家的辛苦夜归人。我除夕那天帮着店子翻台子，到家都九点了。叔子说，等着嫂子一起吃年夜饭，这样有仪式感。

那晚，我好感动！虽然婆婆，弟媳妇早早喝了藕汤，就偎在床上看春晚。等待我的有老公，儿子和叔子三人一起吃年夜饭。那一桌菜都没有人动过筷子，一直插着电板加热着。那是弟媳妇操持忙碌了一个下午，辛辛苦苦准备出来的丰盛晚餐。

“年味”不在乎有多少美味佳肴，“年味”是有人等待，有人陪同，一起慢慢唠着家常，喝着小酒，放下疲惫的身心，和家人一起温暖地团坐。

年味就是这些平平凡凡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