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情结
文/快乐心
春季正是种植与赏花的最佳时节,我忙着播种植苗,不亦乐乎。
同事们都知道我是个喜欢花花草草的人,谁回老家一趟就顺便给我带点植物和特产过来。
柯带来了一棵栀子花苗。这是她叔叔去年折枝埋土插活了,已发了根须。
我把栀子花苗当个宝,因为我与它有不了的情结。当晚,我挑灯给它安置在露台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大大盆子里。这个盆原来的宿主也是栀子花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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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收留过一盆被主人遗弃的栀子花,精心修剪呵护,它开出爆枝的皑皑白花,芬香飘满我的露台,阵阵飘香穿过窗户,连屋子里也满是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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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夏天,我住院一周不在家。回来后,它枯败凋零,连根也没有一丝气息。我知道任何植物都是有灵气的,它能感受日日关爱的主人气息,一旦寻不见了,它就会落寂乃至慢慢失去生机。
记得小时候村子里有一户人家,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栀子花树。每到端午节前夕,它家的栀子花纷纷竞相开放。走过路过的人都无不被吸引侧目,或驻足下手偷摘几朵。他家有个老婆婆,天天坐在门口,拿个拐杖对着偷花的人吼着嗓子叫喊。特别是小孩子,她骂的声音更高一些,恨不得追上去,把拐杖扔出去。
我那时也想偷花,但又怕那婆婆骂。有一天我起了一个早床,天还麻麻黑。那栀子花带着露水正微微露白,我选着苞口裂得开些的快速拽了几个,做贼心虚,慌不择路,一溜烟地就跑回家去。拿个碗,放点水,把花苞都放进碗里紧紧排列。
等放学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屋子的花香扑面而来,神清气爽。
怀念小时候村里的那棵人人都惦记的栀子花树,还有那朵朵白云悠悠的清香。
记得婆婆老家门口以前也有一棵栀子花树,它的树冠不高,却体型圆滚。婆婆说一年可以开两次花。我问她怎么养这么好。她说家里洗鱼洗肉的水都会去浇灌它,它特别喜欢腥腥的味道,还有草木灰的养分。
婆婆家老房子翻修,那棵栀子花树被工人像铲垃圾一样把它挖走扔弃。后来新修过的房子再没有农家院的古香古色味道,铺成了水泥道场,虽然晾晒方便,干干净净,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今日,店子里老谢也拿来了一盆矮桩栀子花树,此时已开花。我不喜欢这个品种,它就像是杂交后变异的花树。它的花瓣很小,而且没有远远的飘香,近前细嗅才能闻出淡淡的一点微香。他要我剪根枝回去,我说这不是我喜欢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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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乡下的那种栀子花,那是一种情结,是一种植根心间的儿时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