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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学

2019-06-06  本文已影响2人  花石冈

我的小学

我的小学也包含当时所谓的“育红班”在内,到底是不是这样的叫法,我没有认真考证过。祖母一直这样说,我便暗暗记了下来。

最开始的小学距离家有一公里,那间小学实际上就设在一个普通的宅院里。院子里统共只有五间房,两位先生占了两间,存放贵重物品占了一间。育红班和二年级混搭的复式班占了一间,一年级和三年级组成的复式班占了另外一间。

现在想来,那间小学要么是沿袭下来的一家私塾改造而成的,要么是两位先生仿照私塾而开设的。

先生教学很是宽松,他自己连轴转,一日之内辗转在上课、批改作业、解惑之间,鲜有停下来的时候。我读育红班,老师开始给二年级上课的时候,会组织我们到他那里领一颗樟脑丸,然后就可以自由地到院子里圈蚂蚁了——在蚂蚁必经的路上用樟脑球画一条线,那蚂蚁左转转,右转转,始终不肯越雷池半步。

我对于樟脑丸圈蚂蚁的游戏不怎么上心,没多久便做了二年级的旁听生。翻他们的书,听他们的课,甚至削尖了脑袋看老师批改他们的作业。听过什么,看过什么今天已经记不得了,从此倒是在心中彻底打破了“学过的”和没学过的界限。在我的言语世界里,鲜有过今天孩子所说的“我们还没有学,所以我不会”这样的感觉和说法。

祖母虽然没有孟母那样的觉悟,还是在一次踮着小脚到那间小学里去接我回家时,因为看到在院子里瞧蚂蚁上树的孩子混世界的爬。起了别的念想,三番五次同父母商量过后,将我转到了本村的另一所颇有些规模的小学。

这第二间的小学很有点儿规模,有三排大瓦房,还有三间房那样大的男女厕所,墙内墙外各有一块校田。尤其气派的是,校门口上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这些都是我早先的那间小学所无法攀比的。

这第二间的小学,离家有两公里的路程。祖母总是天不亮就将我叫醒,吃完饭还要在我的碎布拼成的花书包里再塞上大半张烙饼,然后才催我上路。她总是站在坡口目送我远去,已经看不到她的人了,“一定要听老师的话”的谆谆之声还在耳畔。

这第二间的小学,我一口气读了五年。除了更多的玩伴,更多的有趣的功课和游戏,更长的上下学路,更多的路上见闻和惊喜,更多的老师,再没留下更多的印象。真心来讲,对于读书,我倒是没有多少真正的印象的。倒是帮老师捉棉虫,为学校的树木刷石灰水,储备过冬的煤球,用半截子板砖做球拍打乒乓球,和伙伴一起做洋火枪,在放学路上捉松鼠。颇为那贫穷大背景下的童年增加了不少颜色。

再后来,正好赶上五年制改六年制,我开始读自己的第三间小学。

这第三间的小学是由当地的一家乡镇企业捐建的,三层的教学楼便有三四栋,很是气派。

为上学,要走更远的路,家庭要负担更大的负担。

与内心里的“自求”相去不远的“自卑”便是在这个时期鲜明起来的。校服是自愿买的,母亲便有了不买的理由。因为距家有四公里多的路程,中午吃饭便成了问题。我的同学之中应付吃饭便分了几个层次。第一层的是阔绰的拿钱在街面上紧着好吃的解决的;第二层的是在丸子汤铺子和凉皮摊儿那儿解决的;第三层的回了家或是就近投了亲戚;第四层的也有自己带了饭菜的。

我那时总在第二、三层之间徘徊,投靠终究是要看人脸色的,所以还是俭省着的日子耐过一些。但早熟和敏感引导我不愿在凉皮摊前招摇,于是把让热心的同学捎饭当成了常事。

现在来看,愈是向外层去开拓,内心里愈是在自求打破。第一间的小学最近,内心里便没有多少撕裂;第二间的小学远了些,内心里便开始在丰富之中悠游;第三间的小学更远了些,内心里便有了对比带来的自卑。

现在回过头来再回顾这些事情时,才发现所谓的成长,更为关键的是人心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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