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生活有时像一顿乱糟糟的饭局，滋味杂陈，难以下咽。

清晨醒来，天光昏暗，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水汽氤氲，路人撑着伞匆匆而行，地面上倒映出晃动的影子。我裹紧外套，心里空落落的，像一只漏了口的碗，盛不住什么。

早餐摊上排起了长队，空气里弥漫着煎包的香气，油滋滋地冒着热气。我咬了一口，烫得皱眉，味道却并不坏。只是忽然想到，这世间那么多食物，名字里竟藏着人的情绪——痛不欲生煎包，悲喜交加煎蛋，心乱如麻婆豆腐……是不是人类本能地想用吃来消解情绪，把那些无法言说的心事一点点吞进肚子里？

雨势渐大，滴滴答答落在伞上，像一首冗长的叹息。前面那对情侣挤在一把伞下，步伐轻快，低声笑着，背影亲密得像是某部电影的结尾。而我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一些遥远的画面——某个春日的午后，一起分食的一碗面，落在筷子上的细雨，温热的汤气氤氲了双眼。那时觉得平凡的日子也能盛满温柔，可如今想来，那不过是漏网之鱼香肉丝，终究是没能留住。

心口像是被什么揉了一下，软软的，又有些酸涩。人总是这样，在一碗面里看见过往，在一场雨里想起故人，在饭桌上尝到人生百味，咸的，甜的，苦的，辣的，最后都要自己消化。

雨还在下，脚下的水洼倒映着天色，模糊不清。我低头看了一会儿，最终收起伞，大步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