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为尊严而战》(149)
段祺瑞指使安福系阁员提出整顿学风,进行反扑。8日下达命令,要对蔡元培进行追查,甚至扬言要暗杀他。当天,蔡元培发布《不愿再任北京大学校长的宣言》:我绝对不能再做不自由的大学校长。思想自由,是世界大学的通例,德意志帝政时代,是世界著名专制的国家,他的大学何等自由;那美、法等国,更不必说了。北京大学,向来受旧思想的拘束,是很不自由的。我进去了,想稍稍开点风气,请了几个比较的有点新思想的人,提倡点新的学理,发布点新的印刷品,用世界的新思想来比较,用我的理想来批评,还算是半新的。在新的一方面偶有点儿沾沾自喜的,我还觉得好笑,哪知道旧的一方面,看了这点半新的,就算洪水猛兽一样了。又不能用正当的辩论法来辩论,鬼鬼祟祟,想借着强权来干涉。于是,教育部来干涉了,国务院来干涉了,甚而什么参议院也来干涉了,世界有这种不自由的大学么?还要我去充这种大学的校长么?
9日晨5点半,蔡元培悄然离京,出走天津,前往杭州。当日,北大学生议决“停课待罪”,表示坚决挽留蔡校长;北京各大专学校校长全体提出辞职。
14日,徐世昌邀请段祺瑞与全体阁员、两院议长在总统府举行紧急会议,讨论外交与学潮等问题。当天发表命令,挽留蔡元培校长,同时,告诫学生不得纠众滋事,如果不服弹压,即当“查明斥革,依法逮惩”。
19日,北京学联宣布中等以上学校全体罢课,并发出罢课宣言:外交紧急,国贼未除,日本逮捕中国留学生,政府毫无表示,反而禁止学生游行示威,拘捕和杀害爱国同胞,故一致罢课,表示抗议,希望全国同胞采取一致行动。
北京各校学生组成宣传小组,分赴街头讲演,军警又开始捕人。
学生一面讲演,警察一面捕人。讲的愈多,捕的愈众;捕的愈众,讲的愈多。6月1日至3日间,北京被捕的学生达两三千人。监狱容纳不下,竟把北大三院作为临时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