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黑暗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14期“夜”专题活动。
白天与夜晚的界限在六点或是十八点因地球的自转而变得模糊不清,有一阶段,它们各自都是白天;另外一阶段,它们各自又是黑夜。它们在冬至和夏至两个节气达到了“极致”--最长的黑夜,与最长的白天。
冬至前后,早上六点的城市还没有醒,傍晚六点的城市想入睡,可五光十色的霓虹扰得它无法安眠。夏至前后,早上六点的阳光攀上树梢叫你起床,傍晚六点的太阳还未西沉,仍旧释放着它的威力。
今早,我六点起床,拉开窗帘,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启明星孤寂地亮着。十五分钟后,我收拾好东西出门。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也因此一路畅通无阻,我很快就到了火车站。
上海在我所在城市的东边。我上车时,东方开始泛白。一路疾驰时,东边的天空由墨蓝慢慢地变成淡蓝,淡粉,橘粉,再是橘红,然后一道金光迸出,太阳从被窝里露出了头。
穿过黑夜终将会迎来光明与希望吗?
披着早晨的金光,我走进了瑞金医院。许是节日的缘故,大厅里不但有了一课圣诞树,而且还有一位自愿者在弹钢琴。原本优美,舒缓的音乐落在担忧,忐忑与不知所措的患者耳朵里,变成了噪音与烦乱。金光被医院大楼挡在了外面,我进入了另一段”黑暗“,但我仍满怀“光明与希望”走进了专家的诊室。
上次的MR报告已经出来了,久病“成医”的我大概知道病情发展的程度以及接下来的治疗方案,果不其然,主治医生让我开始吃药。我拒吃了一年之久的药,今天还是被安排上了。
抗拒吃这个药的原因是它不是治疗我这种病的,只是试着吃一吃看有没有药效,并且这药有很大的副作用。这不是医生不负责任,而是国内外对罕见病研究的还不够广,治疗方法和水平真得太有限了。
我由衷地希望做“小白鼠”的我们能让科研人员和医生在“黑暗”的摸索中为以后的患者创造出一个光明的未来---研发出有效的药和制定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对于无力改变的事情,只能接受和面对。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听医生的了。提着一包药走出医院时,我的心情异常平静,没有初听医生说要吃药时的恐惧,抗拒与不愿。达摩克利斯之剑又降低了,离脖子又近了,那又能如何呢?
“这次看医生的速度可能比较快,看完你去田子坊,思南公馆逛一逛,今天是平安夜,那里肯定很热闹。”
先生算得很准,我刚走出医院,他的微信就来了。去年,我排了两个月的队才住进了瑞金,入院的那天正好是平安夜的前一天,我上午做完检出后,下午就没事了,比我早入院的病友便会带我出去瞎溜达。田子坊,思南公馆就在医院附近,我们几乎每天下午或是晚上都去转转。
天下的圣诞节,热闹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过节的,和看热闹的人罢了。我简单地回先生一句:热闹去年看过了,我想直接回家。
傍晚六点,天已经全黑,我做好晚饭,等先生和孩子回家,今年,我们一起过圣诞夜。
三餐四季,人家相伴。即便“黑夜”再长,我也会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