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希腊人的每一天都是“周末”【4】

7.古希腊人的幸福之音

逍遥飘逸的法国哲学家蒙田的书房里，刻着罗马剧作家泰伦修（Terence）的一句箴言，“我是人，我认为人类的一切都与我血肉相关”。人与人之间的千丝万缕，都在以不同方式雕刻着人的灵魂，用一种“整全”的眼光观察世界，一种“整全”的理性理解世界，才可能在本已诸多不如意的尘世中清醒、真诚的生活，才可能追寻高尚澄明的幸福。

是的，两千多年过去了，那些聚集过大批勤学好问的“爱智者”的竞技场，如今多半已成为废墟。经过风吹雨打的人类精神，在亲手杀死了上帝的“壮举”之后，由“怀疑”这匹巨兽拉扯推攮，陷入了虚无与相对主义的泥潭。古希腊人那种典雅、纯粹、基于智慧和理性之上的快乐，那种将生命的全部活力在广阔空间中卓越展现的幸福，近似荒诞，遥不可及。然而，每当寒冷凋敝、灵魂无力的时候，我总会想起那副《flora》壁画。

它是我的阳光，我的雨露，我奔腾时耳边的风声，我静卧时沉思的回响。我在心中最隐秘处搭了一个暗室，里面存着它赋予我的几束灿烂生气，任何时候，只要透过锁孔偷看一眼，胸腔中就能翻滚起一股活力。

它的光彩提醒我，在两千多年前，曾有过那样一群人，那么彻底、真诚地生活过，他们追寻的快乐和真理，散过步的城邦，竞争过的运动场，都确确实实真实地存在过。

它的韵律提醒我，哪怕现实世界再过黑暗、人类精神再过萎靡，自我都不能忘却那些如同头顶星空般恒在的理想和希望。幸福——古希腊人轻快的声音越过两千多年的重重迷雾，到达每一个凝思倾听的人的耳边——是“生命的力量在生活赋予的广阔空间中的卓异展现”，这，值得用尽全力去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