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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隔岸观火
石光眼看李雪脸色一时青一时白，到最后耷拉下肩膀。知道这计，她应该是撤下了。赶紧就找了个圆场话，“那就这么说定了，听嫂子的，还是咱自己照顾老娘，对了，嫂子，我听说你前阵子跟人打听镇上的门面房，是想做点小生意？”
李雪愣了一下，没想到石光会突然问这个。她确实跟金阳打听过门面房，想趁着小满上学后，到镇上开个小面馆，既能挣钱，又能顾着家。她点了点头：“是啊，就是随便问问，还没定呢。”
“这是好事啊！” 石光提高了声音，“现在镇上发展得越来越好，开个面馆肯定挣钱。不过门面房可得选好位置，要是选不好，生意可就差远了。”
柳楠端着刚洗好的桃子走出来，顺着石光的话茬说：“是啊嫂子，我前几天去镇上赶集，看见中学门口有个门面房要转让，位置挺好的，学生多，生意肯定好。”
李雪眼睛亮了，她之前打听的就是中学附近的门面房，只是还没去实地看。她赶紧问：“真的？那门面房多大？租金贵不贵？”
石光故意顿了顿：“具体多大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赶集的人说，租金不算贵。嫂子要是感兴趣，明天可以去看看，正好我明天要去镇上给柳楠拿药，要是你去，咱可以一起。”
李雪心里盘算着，要是能跟石光一起去，还能让石光帮着看看门面房好不好，毕竟石光在城里待过，比她有见识。她赶紧答应：“好啊，那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第二天一早，李雪就拎着个包来了，石光和柳楠已经收拾好了。三人骑着电动车往镇上赶，路上李雪一直在问门面房的事，石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还故意岔开话题，跟柳楠聊起城里的新鲜事。
到了镇上，石光先带柳楠去卫生院拿药，让李雪在门口等着。等他们出来，李雪已经急得不行了：“药拿好了吧？咱赶紧去看门面房。”
石光笑着说：“急啥，先吃点早饭。我知道镇上有家包子铺，味道特别好，咱去尝尝。”
李雪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们去包子铺。吃早饭的时候，石光故意跟老板聊起门面房的事，老板说：“中学门口那间门面房啊，前两天已经被人订了，听说要开个文具店。”
李雪一听，脸都白了：“订了？怎么这么快？”
老板叹了口气：“现在镇上的门面房抢手得很，尤其是学校附近的，慢一步就没了。”
李雪没心思吃早饭了，放下筷子就说：“那咱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石光和柳楠对视一眼，跟着李雪在镇上转了起来。转了一上午，也没找到合适的门面房，李雪累得满头大汗，心情也越来越差。
中午的时候，三人在镇上的小饭馆吃饭，李雪忍不住抱怨：“这镇上的门面房也太难找了，要么位置不好，要么租金太贵。”
石光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嫂子，其实做生意也不一定非要开面馆。我前几天在城里听说，现在做农产品代购挺挣钱的，就是帮城里的人买农村的土特产，比如鸡蛋、小米、蔬菜之类的，不用租门面房，在家就能做。”
李雪眼睛一亮：“真的？这事儿靠谱吗？”
“怎么不靠谱？” 石光放下茶杯，“我有个工友，他媳妇就是做这个的，一个月能挣好几千呢。咱村里有不少好东西，鸡蛋是散养的，小米是自家种的，蔬菜也是绿色无污染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雪心里盘算了起来，做农产品代购不用租门面房，也不用雇人，成本低，风险也小，确实是个好主意。她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的愁容也渐渐散去了。
吃完饭，三人准备回村，路上李雪一直在问石光做农产品代购的细节，石光都一一跟她说了。回到村里，李雪直接回了家，连跟石光和柳楠打招呼都忘了。
看着李雪匆匆离去的背影，柳楠忍不住笑了：“你这招可真管用，嫂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做代购，早就忘了要把妈推给咱的事了。”
石光搂住柳楠的肩膀，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只是开始。她一闲着就总想算计咱，那就先把她的注意力引开，让她没心思琢磨别的。等她忙起来，自然就不会盯着妈和咱了。”
柳楠笑着伸手点了点石光的脑袋，嗔笑着说，“你这脑袋里都是装的什么呀，早些年，你要是把心思都用到读书上，清华北大也不在话下呀。”俩人笑着闹着，温馨极了。
第二天一早，李雪就来找石光了，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做农产品代购的想法。她跟石光聊了一上午，还让石光帮她联系城里的买家。
本来这事到这里，也是皆大欢喜。石光也是尽心尽力帮忙联系对应，还特意去了趟镇上，印回来一个“乡村特产代购点” 的红色招牌，和一沓印着联系方式的宣传单。
他把招牌钉在李雪家院门口，又让柳楠帮忙把宣传单分发给村里的老人们：“说帮城里朋友收土产，鸡蛋、小米、红薯，价格比镇上收购站高一成。”
李雪刚开始收购还是按照城里需求来，保质保量，可这人吧，偏是个扛不住事儿的，收购一段时间之后，就有点飘飘然了，收购起东西来，挑三拣四，好不威风不说，收购的东西也是没有计划，不按照需求做，啥便宜收啥，谁说话好听收谁的，给个院子里堆得哪儿哪儿都是东西。
本身她这里就是个中转站，整的也是个毫微的差价，这下可倒好，对上扣不上需求，对下弄不清定位，好好的一个收购点，整成了仓储间。
这天，石光接到李雪来电，电话里火急火燎的嚷嚷着，老二啊，最近这天气不好，院子里储放的一些土特产还没下去货，可咋办啊，我这收的时候花了不少钱，要是放坏了，这不就赔本了吗？石光，你不能不管啊！”
石光一听，也是没招，他想了想，问道“要不这样，我城里有个工友，他开了家小饭馆，或许能用得上这些土产。我帮你问问，不过他给的价格可能会低一点，你看行不？”
李雪心里算了算，虽然少赚了点，但总比放坏了强，赶紧答应：“行！只要能卖出去，价格低点儿也没关系！”
这事好歹算有了个还算妥善的处理。
月末的时候，趁着石光休假，两口子回村呆了几天，可秋天的雨是一阵一阵绵绵不休，这不秋雨连着下了三天，院子里的石榴树叶子被打落了一地。柳楠正拿着扫帚打扫，就见石星顶着件破雨衣，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二，不好了，小雪跟人吵起来了！”
石光刚起床，正在屋里换衣服，听见这话赶紧出来：“咋回事？跟谁吵起来了？”
“还能跟谁？跟村西头的宋婶呗！”石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喘着气说，“前阵子小雪不是收了些小米没卖出去嘛，她就想着跟宋婶换点白菜，结果宋婶说她的小米潮了，不愿意换，俩人就吵起来了，现在还在村口闹着呢！”
石光皱了皱眉，心里却乐了—— 他早就知道李雪会跟人闹矛盾。自从他回来看到李雪收购那架势，见谁都没个好脸色，他就知道，跟人吵架是早晚的事。
“走，咱去看看。” 石光拿起件雨衣，拉着柳楠就往外走。
到了村口，就见李雪叉着腰，跟宋婶吵得面红耳赤：“宋婶，你凭啥说我的小米潮了？我那小米都是刚收的，干得很！你就是不想跟我换，故意找借口！”
宋婶也不甘示弱：“小雪，话可不能乱说！我昨天摸了你的小米，手上都沾了潮气，这要是存久了，肯定会发霉！我家白菜都是刚从地里拔的，新鲜得很，跟你换，我多亏啊！”
周围围了不少村民，都在指指点点。有的说李雪太较真，有的说宋婶太小气。
石光拉着柳楠，站在人群后面，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柳楠有点着急：“光哥，咱不去劝劝吗？再吵下去，该伤和气了。”
“劝啥？” 石光小声说，“这事儿本来就是李雪不对，她的小米确实有点潮，宋婶不愿意换也正常。咱要是去劝，说不定还会把火引到咱身上。不如就看着，等她们吵累了，自然就停了。”
柳楠想了想，觉得石光说得有道理，就没再说话。
两人吵了半个多小时，李雪吵得口干舌燥，宋婶也气得直喘气。这时，村支书路过，见状赶紧上前劝架：“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至于吵成这样吗？小雪，你的小米要是潮了，就先晒晒，等干了再换。宋婶，你也别太较真，都是一个村的，互相让着点。”
李雪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石星拉了一把：“行了小雪，别吵了，咱回家吧。”
李雪瞪了宋婶一眼，不甘心地跟着石星走了。王婶也哼了一声，拎着白菜回了家。人群渐渐散去，村民们还在议论纷纷，都说李雪最近越来越不讲理了。
石光和柳楠也回了家。柳楠叹了口气：“哎，都是一个村的，闹成这样多不好。”
“这都是她自找的。”石光倒了杯热水，递给柳楠。知道咱刚刚那叫啥不？隔岸观火，这事儿，本就一个巴掌拍不响，况且我觉得，是时候让嫂子反思反思自己。所以呀~”
“所以，你刚刚一言不发，免得引火烧身，是不是？”柳楠眨巴着眼睛，狡黠的看着石光逗趣说。
石光长臂一伸，就把柳楠揽入了怀中，“对呀，看来我们楠楠，也学成出徒了。”两人笑着闹着，日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藏起来的太阳终于露出了一角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