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已不再是当年的哥

2025-02-17  本文已影响0人  花瓣雨66

      昨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一扫寒流的侵袭,一片温暖的世界。

      但是总有人辜负这大好时光,沉侵在的自己的悲哀里和愤怒里。

      辉月开着车从一个叫“星耀澜岸”的小区出来,她不知道向哪儿去,满脑子是辉五的声音,“我不想看到你坐我面前吃饭”,谁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伤她的心。不论在外人眼里还是在自己心里,他们都是好兄妹,是从患难中成长起来的兄妹。

      辉五变了,不止她觉得,辉文也觉得,那个文质彬彬,知性有礼的哥哥永远不会回来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样一个性情多变,敏感易怒,嗜酒嗜烟,沉浸在过去、形态枯槁的老人,他才刚刚六十岁,牙齿已掉了大半,本不宽阔的脸面皮肉松驰,常常紧锁的眉头凝成了深深的“川”字,就像一颗即将风干的枣儿。

      就在上次,正月初十的那天,他当着孩子们的面,声色俱厉指着她近乎大骂,她很委屈,若在以前,她就会哭了,但现在她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她知道他病了,病得不轻,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从不去医院,记得疫情期间因看牙子去了一次,差点儿和态度恶劣的安保打起来。

      辉五是她最亲的亲人,也是他骄傲的大哥,可他现在渐渐远去,这个让她既讨厌又牵挂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人的一生是三万多天,这是长寿的年龄,而有的人走到中途即一万八千多天的时候他已经溃不成军,他的初心已碎,人生如金字塔一样的目标在他面前变得渺茫无望,他中途走上了岔路。辉五不久前还念叨:活着就好,那是他在探望小姨娘从新疆回来后说的。辉月听到后高兴了好几天,他会慢慢好起来的,没想到才一个多月,哥却连自己也骂起来了。她难过得没处说,只能找辉文说说。

      她扭转车头,朝西行去。

      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到了故乡,只见辉文蹬在高高的树杈上用力锯着一棵枯死的柳树,她知道那是棵长在溪水边的树,现在水枯树死,周边建上了农舍。一向并不勤快的辉文今天却忙碌着。

      她用悲伤的语气和辉文谈起辉五的近况,辉文也很无奈,他已领教了哥的厉害,就是四个字“坐如针毡”,从进门不给好脸色看到语言不中听。

      人生的变数瘁不及防,曾经以为,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了哥,自己肯定也是铁粉一枚,一直会守护在他身旁。

      世事无常,人生没有想当然的永恒,只有诡异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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