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我有你想到的“温文儒雅”,也有你想不到的“戎马生涯
导语:梅花作为十大名花之首,一直深受古代诗人的追捧与热爱。从人们赋予它的盛名足以看出它具有的高尚品格和所蕴含的精神意义。是王安石诗中的"凌寒独自开",也是毛泽东所说的"只把春来报",梅花不畏严寒、坚忍不拔、百折不挠的高尚品格成了诗人词人们争先恐后赞扬的对象。甚至一度发展成为喻指的对象,这在陆游、姜夔还有辛弃疾等众多描写梅花的诗词中都可以看出。在他们的诗词里借用美人的形象来比喻梅花的手法,营造出不一样的意境氛围。那么,在精通作诗的陆游和擅于作词的姜夔笔下都有哪些别出心裁的描绘呢?
梅花
一、诗不止明志 词不仅言情
诗歌分为诗、词、曲三大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它们三者是没有明显界限的。而随着社会发展和时代更替,人们对文化物质的要求逐步提高,诗歌中的诗、词和曲逐渐剥离开来,各自发展。其中诗在唐朝时期发展到了巅峰,而词到了宋代才得以发展。一直以来诗就有严格的分类,讲究句式上的整齐,内容多具有现实意义,能够展示理想抱负,抒发个人情感等,并且诗在一定程度上要起到教化育人的作用,所以对诗的创作要求格外严格。通常诗人在创作时,要坚持一能言志,二在上下句中保持合辙押韵的原则,才能形成高感情浓度的文学作品。
与此不同,词无论是在创作还是用语上都显得格外的随意舒适了,因为在词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它是为曲服务而存在的,并不具备任何的内涵意义,只是为了能够让乐曲令人印象深刻或者朗朗上口。在之后的发展中,词多用来描写男女之间的爱恨纠葛和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平平无奇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影响力。直到苏轼开创了豪放派,将作词这一文学创作开拓出更加广阔的天地,吸引了不少文人加入到作词的队伍中,不仅拓展了作词内容的空间,也增加了作词风格的变化。
虽然词在后期得到了一定的发展,但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诗还是略高一筹。不过在诗歌的历史发展进程中,诗与词的普遍性和人们的接受程度都得到了逐步地提高,而后诗和词之间产生了奇妙的效应,二者打破了原有的界限,甚至出现了诗和词相互借鉴影响的情况,一时之间,诗中表达的内容在词里也隐约出现,原本词的特点也反映在诗里,有不少的诗人也作出了许多好词,他们将作诗的情怀运用到作词的意境里,把作诗的家国情怀融入到作词的个人情感中,从创作的角度来看,无论是作诗还是作词,都会是令人拍手叫绝的好作品。
陆游
二、陆游的豪放 姜夔的细腻
陆游的一生几乎都在创作,在诗词文方面具有很高的成就,史称产量最高的诗人。他离世前留绝笔《示儿》,表明自己一生的追求,坚持爱国抗战的初心。在陆游所有的作品中,对梅花的描写较多,这是因为梅花的品质与陆游本人的精神相契合。陆游出生的时候正逢南宋和北宋交战时期,生活颠沛流离,历经纷争战乱,从他诗中的描写可以看出,内心的雄心壮志呼之欲出。尽管如此,陆游对生活的热爱程度丝毫未减,也如期的遇见过美丽的爱情,所以在词创作上也别有一番风味,表现出与昂扬斗志不同的细腻优美。
姜夔同样作为南宋的文学家,他一生的经历较为坎坷。虽然姜夔精通诗词歌赋,却仕途不顺,随后他四处流浪,结识了不少的文人墨客,其高雅的诗词和个人的魅力得到了多人的欣赏与推介,至此名声大噪。或许是姜夔一生过于曲折,遭受了屡试不第,内心充满了怀才不遇的郁闷心情,结合自己一生的命运与梅花独自傲立在风雪中与恶劣坏境抗争的情形产生了情感上共鸣,所以在姜夔的诗词中,也有许多对梅花的描绘,并且下笔的角度独具特色,其中最经典的《暗香·旧时月色》和《疏影·苔枝缀玉》,改变了中国传统的抒情方式。直到现在人们对这两首词的解读还是众说纷纭,令人难以捉摸。
陆游描写梅花的诗《梅花绝句》和姜夔描写梅花的词《暗香·旧时月色》,都是借梅花抒情,虽然文体上有差别,但两者在情感上都毫不逊色。从内容上看,陆游的梅花还保留着自身对现实的期待和希冀,而姜夔的梅花似乎认清了现实只为保留最后的美好。其实无论是哪一种心境,都很好的将梅花作为喻指对象,饱含了自己的深切情意,传达出令人敬仰的态度。梅花本身的五片花瓣都有着不同的寓意,同时它也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象征,在诗人的眼中,梅花也代表美人和友谊的寓意。
姜夔
三、陆游的梅花 姜夔的梅花
要说陆游的梅花,不得不提的就是《卜算子·咏梅》,在这首词中,陆游借用梅花来讲述自己的境地,词一开头的"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介绍了自己无人赏识,犹如荒郊野外的梅花。但是其实意是指用梅花表现出即使环境极端恶劣,也要用自身的力量做出成就的豪情壮志,尽管外表孤苦无依,内心坚定依旧的不变信念。在词的下阙"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对应了上阙所描写的孤单凄凉之景,也交代了这荒野上的梅花最终的宿命,躲不过凋零的命运,却有着心甘情愿的付出,凸显了忠贞不渝的爱国情怀,悲凉中带着坚定的执著,哪怕飞蛾扑火,也绝不后退。
比之陆游,姜夔的梅花更显悲壮和惆怅,在《暗香·旧时月色》之后所作的《疏影·苔枝缀玉》,引用了数个典故,多角度的刻画了个人情感,融合了眼前所见,心中所想。在这首词中,不论姜夔描述的梅花还是借梅花喻指的美人,都是孤独、凄凉和冷清的,突显了梅花的清幽孤傲,表达了作者内心的孤寂悲哀。其中"昭君不惯胡沙远,但暗忆,江南江北。"描述的是昭君出塞的景象,表达却是个人的思国怀乡,下阙中的"还教一片随波去,又却怨,玉龙哀曲。"此句不仅引出了最后的重心,还与前篇《暗香·旧时月色》相呼应,实为精心设计。
看陆游词中所描绘的梅花形象,依然能够欣赏到他在作诗时壮志凌云的气势以及托物言志的手法和物我合一的精神,一笔一画描绘的都是对自己人生的写照,范成大评他词的内容说野生的梅花未经栽培反而最清香。反观姜夔词中的梅花,真正的传承了词的特点,读词的时候不禁让人产生联想,引用人物和典故,更加丰富了词的内容和意境,塑造了理想中的艺术形象,正如郭麐所评他的词风没有华丽奢靡的辞藻,独具清新绮丽的感觉。同样都在借梅花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真情实感,尽管都是以写词为载体,二者还是存在本质上的区别,风格上也大不相同。
《疏影·苔枝缀玉》
四、梅花若凋落,诗词永不朽
既以梅花为象征,自然是尊崇梅花的内在含义,无论是作诗还是作词,都讲究一个感情倾注。自是自己真心敬仰的事物联系自身的实际经历,才能写出心中感、胸中意。这个时候,诗和词只是在文体形式上的不同,本质却相容。正如古代传统说法称"词源于诗",词虽然是后来发展起来的,但在咏物方面,也有所寄托,表现出更深层次的韵味。比如词中以梅花借喻,多用来比作清冷自傲的美人形象,同时又能将梅花与自身融为一体,物我交会,诉尽衷肠。从陆游和姜夔的咏梅诗词中,诗与词的特征界限十分模糊,两者在构思和立意上也较为相似。
陆游咏梅图
梅花作为固定的咏物对象,再看诗和词中对梅花的赞美和描述,差别就显而易见了。诗人在诗中描绘梅花时,更注重客观陈述,比如陆游的《蜀苑赏梅》中的描写明显带有情感压抑色彩,言语中"盛衰自古无穷事,莫向昆明叹劫灰"只是感叹世事变化无常,理性的分析和告诫,情感上并没有过多的流露。而词中的描绘明显感情更加丰富和浓烈,比如陆游的《卜算子·咏梅》,通篇中没有一个梅字,却把梅花刻画的如此生动,词中情与词中意尽数表达,不仅给人以想象空间,还能引起读者的情感共鸣。
陆游和姜夔都展现了对梅花的极度热爱,在他们的诗词里,梅花是自己,梅花也是爱人,他们借梅花表达自己忧国忧民的情怀,也借梅花赞颂自己高洁孤傲的品格,更借梅花来传递对美好爱情的怀念。他们笔下刻画的梅花姿态万千,同时他们笔下的梅花又牵动人心,既是将梅花比作美人,描绘出的不仅是美人的姣好的容貌、婀娜的身材,还有美人内心的思绪和牵绊,加之作者的心情,美人的形象更加清晰,美人的愁怨也就更加揪心。诗是旁观者的陈述,词是当事人的独白,姜夔在词中对于自我诠释做到了极致,所以他的词比他的诗要更加的深入人心。
陆游咏梅图
结语:由此可见,历经千年后的我们现在诵读的这些古诗词,在某一时期可能就是诗与词的结合。仅以梅花为例,我们就能感受到诗人与词人的同与不同,二者在内容和立意上的不谋而合,正是诗词人对于人生理想境界的探索与追求,但是在情感的铺陈里、笔触下,词的发挥空间更大,创作出来的内容也就更为感性和从容。诗的直率和词的婉约一直都是最典型的标签,两者从来不是谁要取代谁的存在,而是共同成就的。诗和词的创作都是用来表达作者内心的声音和情感,在艺术手法和形式结构上的百花齐放是对文学艺术的贡献,诗和词在创作中都是要以现实意义为基础进行发挥,利用语言的妙用,文字的魅力,才能够成为流芳百世的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