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 | 第十九章 再见
文/小小小贱猫
文/小小小贱猫
室友下床的声音吵醒了我，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暖暖地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明媚的光束。空气里有纷飞的尘埃，在阳光的照耀下，轻跃起舞。
我回想起昨天的事情，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暖心。真好，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迎来新的希望。
打开手机，想再去回味一下昨天和张一程的聊天，不想他的消息弹了出来。
“无论如何，你幸福就好。”
“是睡了吗？”
“好久没吃过学校附近的那家油泼面了，还真有点想那个味道。”
“下周十一假期，回去吗？”
我把消息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确认这不是做梦之后，抓着床梯缓缓坐起身来。
晴欢已经穿戴整齐，正在书架上翻着什么。
“晴欢。”我轻轻叫她。
“怎么了？哦，心念，等等啊，我去隔壁宿舍给她们送点东西。”晴欢把书架上的几页纸抽出来拿在手里，冲我笑了笑，出了宿舍。
我很想把张一程的发来的话说给晴欢听，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见他。
晴欢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包零食。“刚刚把上节课高数的资料给隔壁送过去，她们给我的。懒虫们，快起来吧。难得周末遇上好天气，别窝在宿舍消磨时间了吧？”
“晴欢。”我又轻轻叫她，口中有话欲言又止，想等着她来问我。
“给，这一包都给你。”晴欢拿出一包零食，又改了主意，“放你桌上，不起床不给吃。”
我把头抵在床边的墙上，没有再说话。
“怎么啦？”晴欢终于发现了我的异样，坐到我床边来。
“没事。”我突然又不想她知道了，在心里纠结着。
“到底怎么了，这才刚睡醒，怎么就不太对劲了呢？”晴欢把脸凑近，眼睛里写满关切。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她，“你看吧。”
晴欢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大大的，抬起头来看着我。我抿了抿嘴唇，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看下去。
“这个人，不是想要和好吧？”晴欢的嗓门忽然提高了八度，我被唬得一激灵。
“咋啦？”躲在被窝里的悠悠闻声探出头来，整个宿舍瞬间活了过来。
我默不作声，双手抱住膝盖，低着头。
“心念，你自己怎么想啊？”晴欢的语气，充满了试探。
“怎么了？”悠悠又提高声音问了一句。宿舍的姑娘们都从被窝里钻出来，围着被子等着我的回答。
我知道晴欢正看着我，但我没有把目光迎上去，而是就着抱住膝盖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晴欢去说。
“心念家的那个他，来找她和好了。”晴欢转过头去宣布道。
“没有。”我立马争辩。但晴欢把张一程称作“心念家的他”，着实戳中了我。
这称呼好像立马把我和张一程拉近，而现实中，那个人，却远在天边。
“这是破镜重圆的节奏啊。”悠悠的口气相当轻松。可那对我来说，简直是要命的决定。
“去见见呗，看看他是什么意思。”晴欢说。
“你不是一直说，让我去找一个更好的吗？”晴欢这句话让我欣喜，因为那就是我内心深处的答案。但我还是犹豫，因为张一程这个名字，似乎就代表了伤痛。
晴欢站起身来，回到她的书架旁，“让你去见一面，又不是真的在一起。”
“也是。”我笑起来，掀开被子下床来，拿起洗漱用品。
我又把洗面奶放下，拿起枕边的手机，对张一程回复道，“昨天睡了，十一见啊。”
又删除了微博上那张跟小于的合照，抓起刷牙缸和洗面奶，朝水房走去。
距离十一假期还有五天时间，日子又漫长起来。
仿佛为了见面前的神秘感，我和张一程，都默契地不去联系对方。
只有当夜幕降临，我会偷偷进他的QQ空间，去读他曾经写过的说说和文章。
然后再把浏览记录删掉，害怕他看到。
趁没课的时间，我叫上晴欢，跟我去逛街买衣服。
“女为悦己者容啊。”晴欢看着我笑道。
“没有，也该买衣服了呀。”我承认，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我脑子里幻想出无数个与张一程重逢的场景，生出无数个版本的对白。在商场里选着衣服，琢磨着该以怎样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文/小小小贱猫
但真到见面的那一天，我没有穿上新买的衣服，而是选了一条五彩裙。那是初入高三的时候，张一程用他的零花钱买给我的。
我们约定了见面地点，在小城的中心。那是张一程买回“张品猪”的地方。
哦，对了。“张品猪”一直被我带在身边，睡在我床头的书架上。
我踏上通往约定地点的公交车，看着路边的树一棵棵向后退去，心里还在预演着见面后的对白。
公交到站后，远远地，我就看到张一程等在了马路对面。
他曾经文艺的斜分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很普通的短发。
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黑色休闲裤，白色运动鞋。
眉间还是抹不掉的川字纹，即使没有表情，也看起来像是在苦苦思索的样子。
他正伸着脖子，朝四周张望。
我故意从侧面绕过去，小城虽小，但闹市人多，来来往往的行人，把我遮得严严实实。
快要走近的时候，我挪回到路中央。他发现了我，脸上洋溢出温暖的微笑。
我回应他笑容，站在了原地。
他把嘴角又向上扬了扬，朝我走了过来。
“变漂亮了。”距离稍近些时，他说。
“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只是头发短了。”我不满意地看着他的短发，为他的改变惋惜，责怪。
“这条裙子，你还留着呢？”他说着，又后退了两步，把我从头到脚打量着。
“嗯，一直留着。”我笑着和他对视。
他搂过我的肩膀，带着我躲开人流。他掌心的温度，暖在我的肩头。我等着他的体温渗透进我的皮肤，就像从前的时候那样。
从前，他把手放在我的腿上，那温度就透过衣服钻进皮肤，又钻进心里。
从前，他总说，你摸，我的耳朵都在发烫。你一坐在我身边，我就浑身发热。
我们来到人少的小路上，路边是一排整齐的法国梧桐。叶子郁郁葱葱，借着长长的枝干，朝着对面的街道伸展着。
路两边的树，都使着劲歪向对面去生长。有风吹过来，两棵树的叶子彼此交错。像眷恋又懵懂的情侣，借了风，去蹭一蹭对方的手。
我们面对面站着，彼此看着，微笑着。
我向前挪了一步，钻进他的怀里。
他也抱住我，双手放在我的背上，又挪到肩上。
人流褪去，现实和回忆交错。我什么都不想在乎了，只消这一刻，变成永恒就好了。
来见他的路上，我想过那么多可能的对白。但此刻的相拥，无言胜千言。
“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他松开拥住我的手臂。
“没有，没有男朋友。”我很想再更加用力地抱住他，但是我也松开了手。
“去哪？”他摊开手，耸了耸肩。
“随便。”我转身沿着小路往前走。
“怎么剪了头发？”我问。
“不想留长了。”他说。
“不好看。”我说。
他笑了笑，没做回答。
我们并肩在小路上走着，路过礼品店、酷炫网吧、冷饮店、油泼面馆，最后停在了距离学校最近的路口。
“往回走吧。”他说。
“不想回学校看看吗？”我问。
他朝学校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过身来，“算了，不去了吧。”
我们折回来往回走，我想跟他说，去旁边的公园坐坐，但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样走走也好。
文/小小小贱猫
“这条路上所有的网吧，我都有会员，有的卡里应该还有钱呢。”他抬起胳膊，指着路过的网吧，好像在说什么丰功伟绩。
“你还记得吗？我给你买的那个玩偶，不就是对面那家店嘛。”他指着远处那个黑色的店铺牌子，“真没想到，还在呢。”
“张品猪。”我说。
“是啊，瞧你取的名字，怪异的很。”他笑。
“去看看？”我提议到。
“好啊，看看他的兄弟姐妹们，都还在吗？”张一程率先朝对面走去，我在他身后跟着。
店里的摆放还跟从前没有两样，只是放“张品猪”的地方，已经被替换了别的玩偶。意外的是，还是大大小小一家子，还是雪白雪白的狗狗，只是造型略有不同。
“不如‘张品猪’好看。”他说。
“嗯。”我点头。
他伸出手捏了捏玩偶的爪子，手落下来的时候，碰到了我的手上。
我捏了一下那只手，又放开。眼睛看着他，又把我的手，轻轻放进他的手心里。
他没有握住它，我的手，很快又滑落下来。
我仰着头看向他，直直的，勇敢的，看着这张我朝思暮想的脸。
他低下头去，躲避着我的目光。
“如果两个人可以对视一分钟，那就说明他们彼此爱上了。”我想起他曾说过的话，心里一阵阵，滑过失望的翅膀。
“不是有男朋友了吗？”他抽回了手。
“没有了。”我不想解释那么多，索性就当作有过吧。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我认真地说。
“先出去吧。”他指了指店外，率先迈开脚步。
【无戒90天成长训练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