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怨?
【子曰:“出则事公卿,入则事父兄,丧事不敢不勉,不为酒困,何有于我哉?”】
夫子因为这四件事而抱怨,说自己连这四件都办不好,那么这四件事是很难的事吗?
“事公卿”是夫子的社会责任,占据某个社会职位就干好某个职位应该干的事情,而不是在这个职位上对工作对象进行评判,因为评判不属于该岗位的内容。比如夫子到了酒店做服务员,他的职位是在包厢里服务好食客,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可夫子看着那些食客很不爽,觉得这些大腹便便的食客都是些人渣,根本就不配坐上餐桌,于是在服务时拉着个冷脸,边上菜边批评这些食客不知惜物惜粮,简直是人间的祸害。于是食客就给了他的差评,酒店把夫子开除了事,弄得夫子很狠狈。既然“事公卿”那就好好事公卿,因为没有好好“事公卿”而导致夫子自己不如意,这只能怪夫子自己的定位不准。那些食客是不是人间祸害不是由服务员说了算的,更不应该被夫子批评,食客来消费是寻求快乐而不是寻不开心。
“事父兄”是夫子的家庭责任,作为家庭中的一名成员,理当为家庭做出自己的贡献。某种程度上家庭才是生活的重心,“事公卿”的目的是从公卿那获得银子,“事家庭”则是不可推卸任务。夫子说他自己没能对家庭尽到责任,差不多是在标榜自己为了大义而做出了付出,这种标榜能赢得几人同情呢?
“丧事”是夫子的职业技能,“儒”是份职业,具体的工作相当于司仪,是各种大型活动的策划兼主持人,而主持丧事活动是“儒”的主要内容。夫子说自己的职业技能不够精通,也许是自谦也许是真实情况,更可能是后一种,他真的对程序性工作搞得不太清楚。这种情况很常见,比如那医院头头专业知识和技能不足,比如那名校的校长公开演讲读错字。
“酒困”倒不一定是因为喝酒而误,这里应该是泛指,指因为业余爱好影响了岗位责任,通俗地说就是玩物丧志。比如说沉迷于画画的皇帝,比如说沉迷于写词的国主,比如说天天打游戏而挂科的大学生。夫子觉得不为酒困这件事他也没有做好,说明夫子的自控力差,不能够很好地约束自己。
对于普通人而言,做好这四方面不应该是件困难事,明确自己的定位,做好份内事即可。为何圣人在这些寻常事上自谦一下?也许是因为夫子对自己从来没有一个清晰认知和定位,总是沉迷于自己幻想的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的社会关系和秩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