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549：晋纪（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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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研读》

549：晋纪（二十五）

前秦灭掉仇池

晋纪二十五（从371年开始，到375年结束，共计5年时间。）

371年春正月，袁瑾、朱辅向前秦求救，苻坚封袁瑾为扬州刺史，封朱辅为交州刺史，派遣武卫将军、武都王苻鉴、前将军张蚝，率领步骑兵两万人救援。大司马桓温派遣淮南太守桓伊、南顿太守桓石虔等人，到石桥进攻苻鉴和张蚝，大败敌军，秦军退驻慎城。桓伊是桓宣的儿子。丁亥日，桓温攻克寿春，擒获袁瑾和朱辅以及他们的宗族，押送到建康后斩杀。

苻坚迁徙关东豪杰以及各杂夷十五万户到关中，把乌桓人安置到冯翊、北地，把丁零人翟斌安置到新安、渑池。对那些因战乱流动迁移，想要返回家乡恢复旧业的，全部听任其自由行事。

二月，前秦封魏郡太守韦钟为青州刺史，封中垒将军梁成为兖州刺史，封射声校尉徐成为并州刺史，封武卫将军王鉴为豫州刺史，封左将军彭越为徐州刺史，封太尉司马皇甫覆为荆州刺史，封屯骑校尉、天水人姜宇为凉州刺史，封扶风内史王统为益州刺史，封秦州刺史、西县侯苻雅为使持节、都督秦、晋、凉、雍州各路军事、秦州牧，封吏部尚书杨安为使持节、都督益、梁州各路军事、梁州刺史。又恢复设置雍州，治所在蒲阪；封长乐公苻丕为使持节、征东大将军、雍州刺史。梁成是梁平老的儿子，王统是王擢的儿子。

苻坚因为关东刚刚平定，各郡守、县令要选拔合适人选，诏令王猛根据具体情况招纳英俊，补任为六州郡守、县令，授予官吏后再报朝廷正式任命。

三月壬辰日，益州刺史、建成定公周楚去世。

前秦后将军、金城人俱难到桃山进攻兰陵太守张闵的儿子，大司马桓温派兵把其击退。

前秦西县侯苻雅、杨安、五统、徐成以及羽林左监朱肜、扬武将军姚苌，率领步骑兵七万人讨伐仇池公杨纂。

代国部将长孙斤谋划弑杀代王什翼犍，什翼犍的世子拓跋寔与其格斗，被伤到肋骨，最后抓捕长孙斤后杀掉。

夏四月戊午日，朝廷宣布大赦天下。

前秦军兵到达鹫峡，杨纂率领部众五万人抵御。梁州刺史、弘农人杨亮派遣督护郭宝、卜靖率领一千多名骑兵协助杨纂，与秦军大战于峡中，杨纂的军兵大败，死掉十分之三、四。郭宝等人也都战死，杨纂收集残兵逃回。西县侯苻雅进攻仇池，杨纂率领武都部众投降前秦。杨纂害怕了，把自己绑缚出城投降，苻雅押送杨纂到达长安。苻坚封杨统为南秦州刺史，加封杨安都督南秦州各路军事，镇守仇池。

王猛在枹罕击败张天锡时，俘虏其部将、敦煌人阴据和甲士五千人。苻坚在攻克杨纂后，派遣阴据率领其甲士返回凉州，派著作郎梁殊、阎负前往护送，借机命令王猛送书信晓谕张天锡说：“从前贵先公之所以向刘曜、石勒称臣纳贡，实际上是在权衡双方实力强弱。现在凉国的国力，已经大不如从前；论大秦威德，也非两赵所能比拟。但将军却想与秦国断绝关系，这恐怕有违先祖福泽吧！凭借秦国的威势，一旦发兵便无人可以阻挡，秦军能使弱水改道东流，使长江、黄河倒转西行。既然关东已定，秦军必定西进河西，这恐怕不是您六郡百姓所能抵御的。刘表说汉水以南可以自保，将军说黄河以西可以保全，吉凶祸福全都维系在您身上，可以借鉴的往事并不遥远，你应该深思熟虑，为自己多谋求一点福佑，不要让六代人经营的大业毁于一旦！”

张天锡非常害怕，派使者向前秦请罪称藩。苻坚封张天锡为使持节、都督河右各路军事、骠骑大将军，开府礼仪等同于三司、凉州刺史、西平公。

吐谷浑王辟奚听说杨纂战败，五月派遣使者向前秦奉献一千匹战马、金银五百斤。前秦封辟奚为安远将军、漒川侯。辟奚是叶延的儿子，非常好学，待人仁厚，不喜欢威严专断。他的三个弟弟专权恣肆，国人都很厌恶他们。长史钟恶地是西羌中的豪强，他对司马乞宿云说：“大王的三个弟弟纵横不法，其势力超过大王，国家就要灭亡了。我们两人位列元辅，怎么能坐而视之呢！明日清晨朝会时，文武百官都会齐聚，我打算趁此机会讨伐他们。大王身边全都是我的羌族子弟，我只要使个眼色，他们便能立刻将其擒获。”

乞宿云请求先告诉辟奚，钟恶地说：“大王为人仁慈，优柔寡断，告诉了他，他肯定不会同意。万一事情败露，我们就要被斩尽杀绝。事情已经说出来了，怎么能中途改变呢！”

于是钟恶地按计划在座席上拘捕了辟奚的三个弟弟，把他们全都杀掉。辟奚惊慌恐怖，躲到了床下，钟恶地、乞宿云上前扶起他说：“臣昨晚梦见先王敕令臣说：‘大王的三个弟弟要行叛逆之事，不能不征讨他们。’所以才把他们杀掉。”

辟奚因此生病，神志不清，他告诉世子视连说：“我祸及亲生弟弟，怎么能在地下与他们相见呢？国家的大小事情，听任你去治理，我的残生余年全靠你了。”辟奚随后抑郁而终。

视连继位后，连续七年没有饮酒射猎，军国的大事全部委任给将佐。钟恶地劝谏认为：“君主应当自娱自乐，建威布德。”视连哭着说道：“孤自从先世以来，以仁孝忠恕继承基业。先王念及最后未能尽兄弟友爱，悲愤而亡。孤虽然继承大业，也只是尸位占据位置罢了。至于声色游娱，怎么能心安呢！至于建立威德，只能交给后人了。”

代国世子拓跋寔因伤去世。

秋七月，苻坚来到洛阳。

拓跋寔娶了东部大人贺野干的女儿，留有遗腹子，甲戌日生下一个男孩，代王什翼犍因此宣布赦免境内罪犯，取名叫涉圭。

大司马桓温因梁、益两州多贼寇，周氏世代有威名，在八月任命宁州刺史周仲孙监督益、梁两州各路军事，兼领益州刺史。周仲孙是周光的儿子。

前秦封光禄勋李俨为河州刺史，镇守武始。

王猛因为潞川战功，请求封邓羌为司隶校尉。苻坚下诏书说：“司隶校尉负责监察京畿周边区域，职责重大，不应当以此职位厚待名将。汉光武帝未曾用行政官职酬赏功臣，实际上是爱惜他们。邓羌有廉颇、李牧一样的才能，我打算把征伐之事托付给他，让他在北境荡平匈奴，在南疆平定扬、越，这才是他应担的重任，怎么能把司隶校尉一职授予他呢！特把他的封号进升为镇军将军，赏赐位置特进。”

九月，苻坚返回长安。归安元侯李俨在上邽去世，苻坚又封李俨的儿子李辩为河州刺史。

冬十月，苻坚来到邺城，到西山射猎，十多天流连忘返。他的乐官王洛叩马劝谏说：“陛下是群生所系，现在长久射猎而不返回，一旦出生不测事件，让皇太后、天下人怎么办呢！”

苻坚马上停止射猎返回皇宫。王猛借机进言说：“射猎确实不是紧要事务，王洛的话不可忘记。”苻坚赏赐王洛帛一百匹，封为官箴左右，从此后不再射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