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河流
前一周我给我妈打电话,就得知菜园子被淹了,我妈说淹了四五十公分的水,我妈很惋惜的说她种的菜都被淹了。
菜园子里还有其他好几家人的菜地,要淹也都是一起都淹了,我说既然都已经淹了,就等水退了之后看看能不能成活,这样安慰了几句我妈,之后这件事情我就没有放在心上。
昨天晚上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妈说到菜园子里的水还没有退去,她说那些菜苗根已经泡烂了,几句话之后也就挂了电话。
今年的雨水比以往几年都要多一些,所以存在内涝的问题才显现出来了。
菜园子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从小生活的村庄的名称就叫菜园村,就是因为菜园特别多而得名的。
小的时候我记得只要进了村就是很多很多片的菜地,如今很多地已经盖建了房屋,菜地就越来越少了。
原来那里有很大一片的菜地,各家的划分成各家的,为了怕侵占和纠纷还在地底下埋了石头做记号,但为此的纷争依旧还存在到至今。
爷爷的好多块菜地也都在那一大片菜园之内,那片菜地靠着一条河流,我记事的时候河面大概宽两三米,河流的一边连接着护城河,大概延伸一两公里就汇聚到村内的一个大池塘里了。
村里人用水浇菜大部分都是到这条河边或者大池塘里去汲取,河道的两边都种着柳树,绿绿柳条垂在水面上是村里的一道优美的风景,村内那个大池塘边也都一被一圈白杨树和果树郁郁葱葱地围了一圈,炎热的天气,一到大池糖边就感觉到清凉舒适。
我两三岁的時候,去大池塘玩失足掉进了这个大水塘差点就淹死了,所幸福大命大被一个同村的周爷爷给救起来了,这个大水塘就给了我深刻的印象。
大水塘很深,和岸边有高高低低不等的落差,下到池塘边有好几个台阶,村里人到池塘里挑水浇菜也需要上上下下的,但走得人多,时间一长,台阶的石头都被磨得又白又光滑。
大池塘上面高处有个小农舍和一个茅厕,小农舍对面的一块大菜地也是归爷爷所有。
后来爷爷县城边有一块地由于被占,爷爷成了钉子户,最后补偿到了一笔不小数目的钱款。我妈千方百计让爷爷把钱拿出来建盖了现在我妈和我哥哥家所住的房屋院落。房子的原址就是小农舍和菜地,围墙里有一个庭院,这个露天院子下面就是当年的大水塘。
我依稀记忆里听说是经过了什么人的关系,建房的地皮就给批下来,也包括那个大水塘在内。
准备建房的时候大水塘周围的树木都被一一砍光了,再用抽水机抽干了大水塘里的水,最后在池塘底还发现於泥里的一只小凉鞋,我妈辨认后就是我当年落水后掉落下去的,我没有见到实物,那年建新房我上中学了,我听我妈说说我就已经很感慨了,要是没有救命恩人周爷爷,我早就不再这个世上了,也许这一切就叫命运吧。
最后大池糖的大坑就被掩埋成平地了,大水塘没了,那时候河道依旧还在,一端还连接着护城河,只是河道里的水不断减少着,河道也不断变窄了,河边的柳树也在不断地减少了。
护城河后来经过的整修,可能整修的时候就切断了通往这条河里的水,最后就慢慢直至枯竭了。
菜园子在河道边树木一棵都没有了,挨着附近的人都开始抢占了河道里的土地,河道里就被人种上了菜。
我妈也就近爷爷的菜地边占了一截,别人说了难听的话,“把菜都种到河里了。”我妈也不在乎,她说别人也是那样做的。
最后河道就彻底消失掉了。
菜园子被淹了,根本就是因为没有疏通的河道和沟渠所产生的内涝!
现在的那片曾经的菜地被周围钢筋水泥的建筑渐渐包围得只剩下了很小的一片,种点菜的也都是老年人自己种点吃吃,也有些菜地也终年都荒芜着,看着一派萧条景象。
菜园子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欣欣向荣了。
那条和曾经有一个名称——江家河,听说河道最宽的时候上面还有一座小桥,名叫江家桥。
我从没有见江家桥的存在,我想村里的很多年轻人连江家河都不知道,因为这条河流已经消失,连同很多东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