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阳光》前言
你说,人人都是一座孤岛,寸草不生的,还依然依恋着阳光。阳光是个什么东西,它以怎样的身份存在着。经济学中有个术语,叫纯公共产品,它应该就是被赋予了这样的标签而存在着。每一座孤岛都可以拥有它,无需竞争,更不会因为另一座孤岛的大小和得天独厚的位置而减少半分,它不会偏袒任何一座孤岛。它在的时候,是暖春是酷夏,它不在的时候是凉秋是寒冬。温暖的时候,你无须感激,它就是这样的四季轮回;寒碜的时候,你无须抱怨,它就是这样的四季轮回。就像岛上的小花小草一样,这一座座孤岛大大的,但存活是一样的,没有多出半分优越感。
人啊,就如同孤岛,孤零零的一个人。都一样地活着在这个世上,享受着一样的阳光和空气。同是小岛,可有的岛上草叶繁密,有的岛上阴云密布。同是大岛,有的四分五裂,有的端详平和。岛外有岛,一样的,生生世世看不懂。
第一次登上岛屿时,新奇而陌生,这是我的岛。这就如同婴儿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和掠夺欲,它贪婪着允吸着母亲的母乳。可它究竟是如此弱小和新鲜,没有人去嫉恨这样弱小的生命,它丝毫没有反抗能力,我们宁愿去爱它,细心呵护着。
这阳光呀雨露呀,不是你一个人的。
你不争不抢就可以孕育一些小草,安安静静地等待野花盛开的那一天。你要争抢的话也行,你得拼命拉些人过来帮忙,他们可是会践踏你的,还要分掉你一部分的阳光和雨露。是呀,祖祖辈辈的都听说,越多人踏过的岛就会变得越大,无人问津的小岛只会越来越小。大能有多大,小能有多小,没有人真正看过。人啊,他贫穷的想象还真想不到,对呀,他还不怎么愿意去想,这么个极其无聊又复杂的问题。你也知道有生生世世,祖祖辈辈在,谁掺和谁就是个傻子。没有谁愿意当这样的傻子。
就这样,成就了一座座孤岛,或大或小的。你不觉得自己小,即使岛外有岛,别人也轻贱不了你。你觉得自己再大,这岛外依然遍布着岛,你也不好意思呀。这祖祖辈辈地,这生生世世地就印证了端详平和就是最好的呀。
我站在岛外,看着雨后的朦胧,心头一阵融合与惬意,这最远处的一座孤岛,缭绕着烟火和清香,似乎有人在砍柴放牛,还有遍地的油菜花黄灿灿地盛开。男童和老翁,那脸上的光彩足够照亮有些人的一生。
一人一生一部小说就足够了。
天气,雨。我刚洗完头发顺便着冲了个澡。
2018年3月4日下午四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