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0月4日读书笔记

2020-10-04  本文已影响0人  龙套哥萨克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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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天国之门》

第1章 第3节 罗马文化与宗教

第2章 第1节 基督教的文化渊源

如果说希腊世界是以其美仑美奂的艺术、博大精深的哲学和辉煌卓越的科学而著称于世,那么罗马世界则是以其粗犷勇武的军人作风、无情而完备的法律体系,以及早年(共和国时期)曾极其严肃朴素后来(帝国时期)却极其奢靡放纵的行为方式而闻名于世。

在共和国时期的罗马人眼里,诗人和艺术家是一种低贱的职业,直到共和国末期和奥古斯都时代,由于西塞罗、维吉尔、贺拉斯、奥维德等人的影响,这种偏见才慢慢地得到扭转。

由于罗马最初的居民大多是一些没有合法权利的亡命者,其他城邦的人们均不愿与之通婚,于是罗慕洛就以举行盛大的献祭仪式为名,引来了邻近的萨宾人,罗马青年们则乘机劫掠了萨宾人的妇女,强行成婚。

在拉丁语中“部族”(tribe)一词本身就表示“三个”,而且在后来的罗马法律和国家体制中,三分法始终构成了一种基本的原则。

尽管罗马人建立了庞大的帝国,征服了希腊、埃及、小亚细亚和西亚的许多文明古国,但是在文化方面它仍然被其他国家的人民视为蛮夷之邦。甚至连那些站在罗马帝国的废墟上进入文明历史的日耳曼人,谈起罗马人来也往往充满了鄙薄之情。

在凯撒时代、奥古斯都时代和安东尼王朝的罗马人眼里,罗马帝国就是整个世界,以至于罗马人用自信得近乎狂妄的口气宣称:“条条大路通罗马!”而在整个罗马世界里,最令人引以为傲的一个肯定语句就是:“我是一个罗马公民!”

这种道德的主要特征是爱国主义和对权威的尊崇,它具体体现为勇敢、忠诚、热爱荣誉、自我克制、对神与祖先的崇敬、对国家和家庭的义务感等美德。

对于罗马人来说,现实的国家义务和法权关系就是宗教的最高宗旨,神只不过是国家的傀儡。许多古老的罗马神在希腊神话中找到了自己的对应者,从而就在形象和职能方面变得与这些希腊的对应者一模一样。

黑格尔指出,罗马人提到朱庇特、朱诺和弥涅瓦等神明时似乎是在戏院里报告伶人的姓名,希腊神话中含有的丰富的智慧和热烈的情感荡然无存。优美无比的希腊神话被罗马人弄得索然无味,成为一种冷酷的“理智”和模仿的产物。宗教在罗马人那里始终没有超出朴素而粗陋的乡村歌舞的形式,未能进展到一种真正意义上的艺术境界。

罗马的宗教可以说是开创了宗教的政治功能,使宗教由一种理想性的憧憬变成了一种现实性的束缚,由自由心灵的一种天真烂漫的狂想变成了维护现存社会关系的一道坚固鹿砦。

蒙森认为,早期意大利人作为农耕民族,通常的食物不外是蔬菜,偶尔为之的杀牲既用于家宴,也用于祭祀,二者往往是互相联系着的。猪之所以在拉丁人那里作为祭神的最佳祭品,正是因为它常常被用作节日烤肉。

罗马宗教所具有的那种下里巴人式的平民化特点,虽然无助于意识形态的繁荣,却促进了民族的统一和国家的强大。

尽管希腊人创造了辉煌灿烂的古典文化,罗马人却最终赢得了整个世界。希腊人用美丽的花环把世界装点起来,罗马人却用无情的铁蹄把一个花团锦簇的世界踩在了脚下。

罗马人最初是在一种壮丽辉煌的英雄主义精神的激励下崛起的,罗马人与希腊人相比虽然粗俗愚钝,但是这种气势磅礴的英雄主义却鼓舞罗马人用自己的鲜血铸造了一个大帝国。

罗马人的纵欲之风,在公元1世纪以后的帝国时期变得更加暴戾恣睢,终于发展成一种变态的疯狂。富人们不愿意生育孩子,离婚的风气像瘟疫一般在各个城市中蔓延,以至于奥古斯都不得不在婚姻制度上实行一些强制性的措施,以保证人口的繁衍。

罗马人在用餐时也全无希腊人的优雅风度,他们的宴会只追求排场,而不管食物的味道。为了能够不停地狂吃滥饮,罗马人常常用羽毛刺激喉咙,将吃进胃里的食物吐出来,然后继续吃喝。这种吃了再呕、呕了再吃的技巧在当时被看作是一种令人羡慕的本领。

罗马帝国的几乎每一个皇帝都具有某种变态的心理特征,这些皇帝大多是通过拥兵自重而登上宝座的,他们把罗马人的凶残暴戾本性与希腊及东方的奢靡放荡习气集于一身,其结果就导致了一种施虐——受虐的变态狂。

由于皇帝实际上不过是雇佣军手中的傀儡,他们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们能够为拥戴自己的士兵们提供多少财富,所以一些富裕的东方人就在军队的推举之下成为罗马皇帝,他们把东方的腐化和信仰同时带入了罗马。

在这普遍的绝望中,在这“世纪末”的变态疯狂和痛苦痉挛中,在这濒临崩溃的罗马世界的上空,一个来自遥远国度的陌生的声音正在响起。这声音起初是那样的微弱,那样的温柔,充满了空灵而忧郁的梦幻感,与罗马世界的声色犬马的粗鄙暴戾形成了强烈的对照。这空灵而忧郁的声音,就是基督教的救世福音和天国呼唤。

海涅在谈到唯灵主义的基督教文化取代唯物主义(即物质主义)的罗马文化的必然性时这样说道:“唯物主义在罗马帝国发展到惊人可怕的地步,大有摧毁人类精神的一切辉煌成果之势,基督天主教的世界观作为克制这种唯物主义的一剂灵药,是必不可少的。

在公元1世纪初,一个犹太教的支派把加利利的拿撒勒人耶稣认作基督(即弥赛亚),他们在与正统派的斗争中逐渐脱离犹太教,形成了基督教的雏形。

耶稣长大后,由于他的仁慈和勇气,以及他所宣扬的天国福音,赢得了越来越多的信徒的拥戴,同时也引起了法利赛人的强烈不满和罗马统治者的敌视。在法利赛人等保守的犹太宗教人士看来,耶稣所宣扬的福音与犹太教的圣典和律法相忤逆(关于这一点我将在后面专门论述),因此他们视他为正统宗教的反叛者;对于罗马统治者来说,耶稣及其信徒们则是一些具有潜在威胁的社会革命家和动乱分子。

当罗马帝国把基督教确立为国教时,它自己就成为了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或一个徒具其表的傀儡。

罗马帝国的妥协并不能改变它的日益衰败的命运,它觉悟得太晚了,它那衰朽的躯体已经不能再承受基督教唯灵主义这副猛烈的泻剂。因此,罗马帝国皈依基督教之日,也就是它的回光返照之时。被奉为国教的基督教使奄奄一息的罗马帝国的面颊上出现了一片红晕,然而它却悄悄地吸尽了这个庞大帝国的最后一丝精气。

如果说苏格拉底之死构成了希腊文化的“原罪”,那么耶稣之死则构成了罗马文化的“原罪”。“凡动刀的,必死在刀下。”希腊人杀死了苏格拉底,苏格拉底的精神就借助于野蛮的马其顿人和罗马人之手报复了希腊人;罗马人杀死了耶稣,耶稣的精神就借助于更为野蛮的匈奴人和日耳曼人之手赎偿了这笔血债。

犹太教的核心是律法和祭祀,基督教的核心则是信仰和道德。耶稣的名言“我的国不属这世界”成为基督教之区别于犹太教的一个重要标志,它体现了基督教的唯灵主义和超越精神。末世论只是对一种社会改良运动的承诺,它宣扬的与其说是一种宗教理想,毋宁说是一种社会理想。然而这种社会理想在现实中却屡遭挫折,无法实现,久而久之,就会成为一种空洞的宣传,失去感召力。基督教的救赎说则通过耶稣的蒙难和复活而传播了一种精神获救的福音,它告诉人们,幸福不在此岸此生实现,而是在肉体死后实现于复活的灵魂中。

尽管基督教的某些教仪和教义可以追溯到犹太教和其他的东方古老宗教中[49],但是基督教作为一种以内心信仰为基础的高级宗教,与以祭祀崇拜和外在律法为基础的原始宗教是截然不同的。基督教体现了一种唯灵主义的浪漫精神,即灵魂对现实世界的超越和对彼岸世界的追求。它的目光不是朝向现世,而是投向彼岸。正因为基督教具有形而上学的特点,所以它逐渐发展成为一种严格意义上的神学,而犹太教却如同其他原始宗教一样,始终未能超出祭祀、律法的外在性藩篱和心灵感应的直观窠臼。

奥尔弗斯教对希腊哲学、并通过希腊哲学对基督教的影响主要在于:它提出了一种精神与肉体相对立的二元论思想,以及灵魂轮回转世直至永生的观念。

在希腊城邦时代,第一个公开宣扬唯灵主义神学思想并因此而成为新宗教福音的殉道者的人,就是苏格拉底。苏格拉底因提倡新神而被崇奉奥林匹斯多神教的雅典人处死,这新神与希腊城邦所信奉的诸神不同之处在于它是一个“灵”。

斐洛对基督教的重大贡献在于:他提出了基督教教义的基本思想——“道成肉身”——的理论雏形。

如果说基督教最初是通过宽容而赢得了世界,那么它最终则是由于极度的不宽容而失去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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