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父女梦,我不敢醒......
2025-03-27 本文已影响0人
安丽成长进化圈
前夜父亲的影子又踱进我的梦里,
醒来怅然若失。
自他走后,这般鲜活的梦境已久违了。我真的极少极少梦见他。
梦里,他站在旧时光的褶皱里,眉眼含笑,对我说着什么,可我的目光仍如少女时期仓皇游移——
我分明还是那个被父爱曾经深深灼伤又渴望得到的孩子啊!
或许真是节气催人念旧,又或是平行时空的父亲忽然记起他还有个遗落人间的女儿。
细数我们错位的父女缘分,回想我们之间的连接,是那么苍白。
当年隔着三千山水错过的最后一面,我原以为是命运长卷里轻描淡写的一笔,是人生长河里一朵转瞬即逝的浪花。
但在我深谙尘事后,才明白它已经在岁月里结晶成永不消融的冰凌......
若说毫无遗憾,倒也显得自欺。
那些被年岁发酵的爱怨嗔痴,终化作转经筒上的红漆与供灯里的酥油。
明知超度经文渡不过忘川河水,却仍执拗地抄写,大约人总要精神寄托吧。
虽然他生前受人诟病,但是随着化风远去,早已经不重要了。
时光终究是慈悲的。
当记忆滤去经年的怨怼,往事便如老照片显影般渐次清晰。
如今想起父亲,永远定格在八十年代的迪斯科旋律里——
他高大的身影搅动单位礼堂的灯光,扛在肩上的双卡录音机震落墙灰,他洪亮的笑声仿佛穿透了时空。
原来我骨子里的舞魂,早在那时便悄然生根。
就让那些未曾启齿的歉疚与思念,
继续在三途川此岸抽枝散叶吧。
清明的雨呵,就要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