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化若今译新编《孙子兵法》59【1930】2026-2-22
郭化若今译新编《孙子兵法》59【1930】2026-2-22
今译新编孙子兵法
第一篇 论战争
战争是国家的大事,关系人民的生死,国家的存亡,是不可不细心研究及慎重考虑的。
所以要从五个方面的敌我对比的估计,来探讨其中的情况,一,政治、二,天时、三,地利、四,将领、五,法制。
一,政治,是指:政治开明,使人民和政府同心协力,可以同生死共患难而不怕牺牲。
二,天时,是指:阴雨、晴天、寒冬、炎夏等天候季节情况。
三,地利,是指:远途、近处,险要、平坦、广阔、狭窄、死地、生地等地形条件。
四,将领,是指:将领的才智、威信、仁慈、英勇、严肃等性格条件。
五,法制,是指:组织编制、通信联络、内务规定、运输供给、装备军费等军队建设和后方的情况。凡属这五方面情况,将帅都不能不过问。正确了解这些情况的,就能胜利,不正确了解的,就不能胜利。所以要较量敌我双方这几方面的优劣,来探讨其中的情况。要问:哪一方面的政治开明?哪一方面的将领高明?那一方面得天时地利?哪一方面法令能贯彻实行?哪一方面的军队比较强大?哪一方面的士兵较有训练?哪一方面的赏罚比较严明?我们根据这些情况判断,就能预先知道谁胜谁败了。
凡是未开战之前,预计可以打胜仗的,是因为胜利的条件充分;未开战之前,预计不能打胜仗的,是因为胜利的条件不充分;条件充分的胜利,不充分的不能胜利,何况毫无条件呢?我们根据这些来看,胜败就可以预见到了。
军事上有五个相互联系又相互转化的范畴:
一是“度”,二是“量”,三是“教”,四是“称”,五是“胜”。敌对双方都有土地,有了土地就产生土地大小的“度”的问题;双方土地大小的“度”
的不同,就产生物产资源多少的“量”的问题;双方物产资源多少的“量”的不同,就产生能动员和供给兵卒众寡的“数”的问题;双方人力众寡的“数”的不同,就产生力量轻重对比的“称”了;双方力量轻重的“称”的不同,就构成胜败的物质基础。
胜利的战争出现于力量对比有象用“镒(yì古代重量单位,一镒合二十两,另一说二十四两)”称“铢(古代质量单位。 一两的二十四分之 一。常指极轻的分量)”那样的绝对优势上,失败的战争发生在力量对比有象用“铢”称“镒”那样的绝对优势中。
大凡领导战争的法则,使敌人举国完整地屈服是上策,起兵去打破那个国家就差些;使敌人全军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一个军就差些;使敌人全旅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敌人一个旅就差些;使敌人全连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敌人一个连就差些;使敌人全班完整地降服是上策,击破敌人一个班就差些。因此,百战百胜,还不算是高明中最高明的,不战而使敌人屈服,才算是高明中最高明的呀!
国家之因军队作战而贫穷者,就是由于远道运输;远道运输,则人民贫困。在军队集中的附近地方,东西就卖得贵。东西卖得贵,就使人民财富枯竭。财富枯竭,就急于加捐加税,强迫征发。力量耗尽,财富枯竭,国内人民,家家贫困,人民的负担要用去全部收入的十分之七。公家的耗费,车破,马病,盔甲、弓箭、枪戟、矛盾以及运输用的牛和大车等等的消耗,也要占十分之六。
······所以不完全了解用兵的危害的人,就不能完全了解用兵的利益。
凡战胜攻取,而不能达到战略目的的,不吉利;这叫做“费留”。所以说:明智的国王要慎重地考虑这件事,良好的将帅要谨慎地指导这件事。不是有利不行动,不是必胜不用兵,不是危迫不作战。国王不可因愤怒而兴兵,将帅不可因生气而交战。对国家有利才行动,对国家不利就停止。愤怒可以恢复到喜欢,生气可以恢复到高兴;亡了国就不能复存,死了人就不能再生。所以明智的国君要慎重这件事,良好的将帅要警惕这件事;这是国家安全和军队保存的关键啊!
国君猜疑、将帅愤怒而敌军破城灭国的深刻教训:
1、赵王迁杀李牧,赵国覆灭:战国末期,赵国名将李牧是抵御秦军的最后支柱。赵王迁听信秦国反间计,误信李牧谋反,于关键时刻将其杀害。失去李牧的赵国军队迅速溃败,三个月后都城邯郸被攻破,赵国灭亡。
2、燕惠王猜忌乐毅,齐国复国:燕国名将乐毅率五国联军伐齐,连下七十余城,几乎灭齐。燕昭王死后,其子燕惠王因与乐毅有旧怨,又中齐国反间计,怀疑乐毅欲自立为齐王,遂下令撤换乐毅。乐毅被迫投奔赵国。继任者骑劫无能,被齐将田单以“火牛阵”大败,燕军全军覆没,齐国七十余城尽复。燕国因君主的猜忌而功亏一篑。
3、宋文帝杀檀道济,刘宋自毁长城:南朝宋名将檀道济战功赫赫,被北魏视为“南朝长城”。宋文帝因病重且忌惮其功高震主,听信谗言将其满门抄斩。临刑前,檀道济悲呼“乃坏汝万里长城”。其死后,刘宋元气大伤,北伐失败,国势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