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我是谁
“你猜猜我是谁?”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泛着冷光,我盯着这条匿名消息,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收到类似信息了。每次都是在深夜十一点零七分,同一个陌生号码,同一句话,却让我平静的生活泛起层层涟漪。我是一名普通的程序员,朝九晚五,生活规律,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卷入这样的诡异事件。
我尝试过回复,询问对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但每次消息都如石沉大海,再无回应。报警?可仅凭这几条短信,警察恐怕也无能为力。
今晚,我决定恐吓他。
我回复道:“如果你再不表明身份,我就报警了。”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房间里的灯突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慌乱地摸索着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却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新消息让我浑身发冷。
紧接着,客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走动。我屏住呼吸,握紧手边的台灯,缓缓朝着客厅挪动。
客厅空无一人,但通往阳台的门却虚掩着,夜风裹挟着寒意灌进来,吹得窗帘沙沙作响。我小心翼翼地靠近,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那是我自己!
镜子般的倒影正对着我微笑,可那笑容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我惊恐地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柜子,发出一声巨响。再回头时,阳台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第二天,我决定去拜访一位研究心理学的朋友,希望他能帮我分析这一切。在他的办公室里,我详细讲述了最近发生的怪事。朋友皱着眉头,沉思良久后说道:“这可能是你潜意识里的某种投射,也许你正面临着一些自己尚未察觉的心理压力。”
我半信半疑地离开,却在回家的路上总感觉有人在跟踪我。回头望去,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任何异常。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当我再次打开家门时,客厅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屏幕上播放着我日常生活的画面,从起床、洗漱到上班、下班,每一个细节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画面中除了我,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始终跟在我身后,却看不清面容。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号码:“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终于明白,这绝不是什么心理问题,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可对方究竟是谁?又为何要针对我?在这个充满未知的游戏里,我该怎么办。
黑暗中,我颤抖着用手指点开手机相册,发现最近几天竟多了无数张偷拍的照片。照片角度刁钻,有的是我在公司茶水间喝水的侧影,有的是我在便利店结账时的背影,甚至还有昨晚我在卧室换衣服时模糊的轮廓。冷汗浸透后背,我意识到对方不仅在跟踪我,还在我家中安装了摄像头。
翻找房间时,我在空调缝隙里发现了微型针孔摄像机,又在路由器背面找到个黄豆大小的窃听器。这些精密设备让我不寒而栗——这绝不是普通跟踪狂的手笔。当我把设备摔在桌上,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发来的是段加密视频。
视频画面里,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坐在旋转椅上,身后墙上贴满我的照片。他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我刚才发现摄像头时惊慌失措的样子。“恭喜你通过第一关。”
沙哑的电子合成音响起,“接下来,请猜猜看,你身边最信任的人,谁在说谎?”
你要干什么?我凭什么听你的?我朝着空气大喊。
第二天上班,多疑的我还是警惕的看着四周,我盯着同事们的一举一动。平时总找我搭话的实习生小周,今天却刻意躲着我;隔壁组的老张,泡茶时心不在焉,连在我道谢时目光躲闪;就连每天一起吃午饭的行政部莉莉,聊天时手指都在桌下不安地搓动衣角。
午休时,莉莉突然约我去天台。这样的行为很反常,这天台风很大,她的声音被吹得断断续续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正要开口,她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千万别相信老张!快去......”
话音未落,莉莉突然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前不知何时插着支黑色弩箭。我冲过去想扶她,她却用尽力气在我掌心写下数字“7”,用她胸中仅存的一口气说出了抽屉二字,随后瘫倒在地。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叮叮叮,我收到新消息:“错误答案,惩罚已执行。下一题——7的秘密是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我几乎已经癫狂崩溃。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我攥着莉莉留下的数字,突然想起她所说的抽屉应该是那个工位上总锁着个神秘的黑色笔记本的抽屉。
当时我偶然看到,想问她这是什么,可她却神色慌张,不断回避我的问题。
现在想来,确实有问题。
于是我,深夜潜入办公室撬开抽屉,泛黄的笔记本里竟夹着张二十年前的报纸,头版新闻是场幼儿园火灾,七名儿童葬身火海,其中一个孩子的照片,竟和现在的小周有几分神似。
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着奇怪的符号,下方用红笔写着:“他们不会放过知情者。”窗外传来玻璃碎裂声,我猛地回头,只见戴着乌鸦面具的人站在月光里,手中弩弓正对准我。千钧一发之际,有人从背后将我扑倒,是小周。
“快走!”他拉着我狂奔,“当年那场火...是人为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当年纵火者的后代在复仇!”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我们躲进消防通道时,我瞥见追来的人群里,老张戴着同样的乌鸦面具,眼神冰冷。
我的心狂跳,怎么老张都是我们的敌人。
手机在裤袋里不停震动,新消息带着倒计时:“10:00:00。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否则所有人陪葬。”
小周也看到了这行字,黑暗中,他的表情阴晴不定,而莉莉留下的数字“7”,仿佛正在我眼前扭曲成一张狞笑的脸, 注视着我。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在头顶明明灭灭,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我们沿着消防通道不断上升,我跑在后面,死死盯着他后颈处那道月牙形的疤痕,这似乎勾起了我的某些回忆——和二十年前火灾遇难者名单里,那个失踪孩子的特征描述一模一样。
“你根本不是小周,对吗?”我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小周的背后可没有这个东西。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还没等他开口,天花板突然裂开,无数黑色丝线如蛛网般垂落,缠住我们的四肢。乌鸦面具人从上方缓缓降下,这次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弩弓,而是一面布满裂纹的铜镜。 “你以为找到真相就能结束?”电子合成音混着电流杂音,“看看镜子,告诉我你是谁。”镜面泛起诡异的雾气,渐渐浮现出另一个我的脸——穿着白大褂,手持手术刀,面前的手术台上躺着昏迷的莉莉。
我是一个医生,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三个月前,我参与了一项秘密的记忆移植实验,而莉莉是我的实验对象。
她的真实身份,正是当年见证纵火案主谋的小孩,当时只有现场存活下来的只有纵火犯和这个女孩。后来莉莉遭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忘记了关于他的一切,纵火犯逃跑后,警方再也没有找到他的行踪。
如今受益于技术的进步,二十年前的案子得以重新调查,为了协助警方获取关键证据,我将自己的部分记忆植入她的大脑,以激发她对事情的回忆,却在实验过程中意外触发了记忆融合,导致我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时因为这项技术是可以进行记忆删除的,所以当我的记忆植入她大脑之后还是可以进行消除的,作为医生我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而莉莉为了找到当年的凶手同意了这项实验。
小周奋力挣断丝线,嘶吼道:“他们篡改了你的记忆!当年那场火,是他们为了掩盖非法人体实验而制造的假象!”
话音未落,老张带着一群戴着乌鸦面具的人冲破楼梯间的铁门,子弹擦着我的耳畔飞过。
手机倒计时还剩三分钟,小周拽着我撞开安全出口:“去城西废弃研究所,那里藏着所有证据!” 我们驾驶着路边夺来的汽车在雨夜狂飙,后视镜里,数十辆黑色轿车穷追不舍。
当研究所的残垣断壁出现在眼前时,倒计时归零。整栋建筑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扩音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我自己的声音:“欢迎回家,实验体7号。”
我们走了进去,研究所内部宛如科幻电影中的场景,玻璃舱里浸泡着无数和我长相相似的克隆体。
我完全被吓到了,转头问小周,不过他一言不发的盯着中央控制台。
中央控制台闪烁着幽蓝的光,屏幕上播放着更惊人的画面:二十年前的火灾现场,我的脸出现在监控录像里,而纵火的人,竟是老张的父亲,那个和蔼的老人,曾经我还去过他们家做客。不对,那不是我,是莉莉。
这时老张一个人走了进来“你以为自己是追查真相的英雄?”老张摘下乌鸦面具,露出脸上狰狞的烧伤疤痕,“你不过是我们制造出来的记忆容器。莉莉的记忆,是我们故意让你‘植入’的,为的就是彻底杀死你——创造者所种下的病毒。”
我一时有些呆住了,来不及我问老张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周突然捂住胸口,咳出鲜血:“别问他了,其实一切的源头都是实验体7号,那个计划...他们抹除了你的记忆,把你变成了替罪羊,让你去充当引爆器。”
他掏出一枚芯片塞进我手中,“这是所有真相,你知道怎么打开...” 警报声骤然响起,整座研究所开始崩塌。老张狞笑着按下自爆按钮,小周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我推出窗外。火光冲天中,我听见他最后的声音:“活下去,找到真正...”
我猛的坐起来,发现是一场梦,但是手中的发烫的芯片提醒着我这里是现实。
远处传来警笛声,而手机再次震动,这次的匿名消息只有一句话:“游戏重启,这次你成为猎人。”我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发现自己的倒影正在石英地板上诡异地扭曲变形。
警察为什么追我,不对,那真的是警察吗?
来不及细想,芯片在掌心发烫,此时我豁然明白了小周的意思,我颤抖着将它插入背后的月牙里。屏幕蓝光闪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加密文件,最顶层的文档名称赫然写着“普罗米修斯计划”。点击打开的瞬间,一段黑白影像在眼前展开——画面里,年幼的我蜷缩在实验室角落,穿着白大褂的老张父亲举着注射器靠近,身后的电子屏上,“实验体7号”的字样不停跳动......
画面一切,另一个人抱起了我,向我的体内注射了一种药剂后,就离开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扯下衬衫,跌跌撞撞冲进家旁的小巷,现在要紧的是去小周告诉我的地方,虽然不知道那里有什么。
这座城市从没有过城西废研究所,或许那里才有着最终答案。
巷口的路灯早已全部熄灭,在我狂奔的过程中,黑暗中传来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一个戴着银色鸟嘴面具的人从阴影中走出,他抬手时,月光照亮袖口处的LOGO——正是梦中研究所的标志。
“恭喜你接近真相,也恭喜你即将成为新的‘棋手’。”对方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金属般的我是谁冷硬,“二十年前那场火,不过是为了销毁初代实验体的证据。而你,是我们最完美的失败品——拥有自主意识的克隆人。”
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那莉莉?小周?”
“莉莉是唤醒你记忆的钥匙,小周则是用来扰乱你的敌对势力视线的幌子。”面具人举起手杖,顶端的红宝石突然射出激光,在墙上投射出全息影像,“看看这个。”画面里,我的创造者们围坐在圆桌旁,其中一张熟悉的面孔让我瞳孔骤缩——那是我以为早已去世的大学导师。
“他们需要一个能渗透进敌人内部的容器,所以给你植入虚假记忆,让你以为自己是一个普通人,然后操纵你的人生,以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渗透入敌人内部。
”面具人突然逼近,面具下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但现在,你的创造者们发现你产生了超出阈值的情感波动,大部分人觉得这对计划来说是致命的缺陷,可你的救命恩人并不这么认为。”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机械蜘蛛从下水道涌出。面具人抛出一枚烟雾弹:“想活命,就去码头集装箱区,那里有你需要的最后线索。记住,做你自己的事去吧。”
说完,他消失在烟雾中。 我在机械蜘蛛的追逐下狂奔,终于在黎明前抵达码头。
在这里,我找遍所有集装箱最终在编号777的集装箱内,发现堆满了和我一模一样的克隆体胚胎,中央的冷冻舱里,沉睡着真正的“原主”——一个看起来比我苍老十岁的男人。舱体旁的电脑自动启动,弹出的对话框里只有一行字:“你以为自己是反抗者?其实你才是需要被清除的复制品。”
手机在此时响起,来电显示是“私人号码”。接通后,传来莉莉的声音,但语调冰冷得可怕:“实验体7号,你的存在已经破坏了游戏规则。三十分钟后,整个码头将被夷为平地。现在,做出选择——是和你的‘同类’一起毁灭,还是亲手终结这场闹剧?”
我看着冷冻舱里的“原主”,又望向堆积如山的胚胎,突然想起小周临终前的眼神。抓起舱体旁的激光切割器,我对准冷冻舱的锁扣按下开关。就在这时,集装箱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无数探照灯照亮夜空,扩音器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实验体7号,你已无路可逃。” 金属门被撞开的瞬间,我将芯片插入自己后颈的接口,继续海量信息涌入大脑,我终于看清了这场游戏的全貌:我的创造者们妄图用克隆人取代世界上的关键人物,而我,从诞生起就是为了发现这个阴谋并自我毁灭的“诱饵”,当然这主要取决于那个药剂对我进行的编码。
“原来如此...”我扯掉后颈的芯片,任由数据流在周身环绕,“但游戏规则,该由我来改写了。”当直升机的舱门打开,戴着白大褂的人们举着麻醉枪出现时,他们惊恐地发现,所有克隆体胚胎正在苏醒,而我,站在数据流组成的漩涡中心,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匿名消息写道:“游戏结束?不,这只是新文明的序章。”
我望向初升的朝阳,深深的鞠躬,身后,无数个“我”睁开了眼睛。
棋手,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