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如梦
纠结了很久,终于要平息了。
一直在徘徊,一直在问自己,以后要干嘛。读研吗,读博吗。
一直在解决自己的毛病,缺乏安全感,宁缺毋滥。符合自己期待的,不怎么爱自己。爱自己的,不怎么符合自己的期待。
一直在治愈童年的创伤。因为不被照顾和关心,习惯了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诉求。因为被身边的人伤害,习惯不会轻易对别人敞开心扉,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放下心里的戒备。
你说完美主义好吗?因为对结果的渴望与坚持,我完成了大学里很多的目标,计算机二级考过了,六级考过了,也拿了励志。可又有谁说,这些都是完美主义的功劳。太过注重目的,会让人忽略过程的感受。而太注重过程,往往目的并不如人愿。低成就感,低自信,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和这些东西和解,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释怀。
与西农失之交臂,阴差阳错地准备去山西农大。不知道对自己的要求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接受调剂的那一刻吗?是从凯哥哪里知道其实山西农大的硕博连读也不错吗?
接受调剂是因为啥,我记得调剂的那几天爸爸住院了。我的骄傲,我的不安全感,全部被爸爸的那场病,激发了。就像是北方那种厚厚的,冷冷的雪,砸碎了,春夏秋三季的生长,地面上的花儿枯萎了。我甚至不知道,我放弃调剂,是不是因为爸爸。是因为我自己真的很害怕,真的没勇气去二战,还是因为经济问题。还是因为怕爸爸不高兴,可能当时多少有这个方面的因素,但现在,不会了。长大的好处就是,没人再强迫你了,也没人再告诉你该怎么做了。
和李,也终于是分分合合了许久。分手是因为自己失望,是因为自己觉得该抽身了。后来再在一起,是因为那点情分还有,那点感情里的不理智,那点提到感情时人人都会短暂失去理智的侥幸。哪怕只是一只萤火虫,也能让一整个夏季的夜晚不再孤单。到底是那只萤火虫点亮了夜晚,还是你对感情的最后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喧嚣和装饰了一整个夏季。而如今,仿佛就是不再侥幸,不再把自己眼里的光强加在他身上。实际上,也不会再轻易,把安全感寄托在他人身上,把别人的未来和意志,当做是自己努力的目标和心情喜好的风向标。在你想拼命寻找依靠的时候,生活会逼着你独立。而当你真的独立了,就再也不会把精力浪费在寻找可以停泊的海岸了。除非有一天,流连于岸上的风景,和一个人漂泊独行,二者并无尊贵之别,并无高低之分,只是生活的状态而已。可能那个时候你会明白,独立一点都不值得炫耀,相反,是每个人都不得不。有独立能力而选择不独立过生活,与没有独立能力不得不委屈自己和别人搭伙,是两码事,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前者可以让你做个决定,好好睡一觉,拉起行李重新出发,而后者却让你伤筋动骨,永无好转的迹象,横冲直撞后认命地待在原地。
孤芳自赏,自艾自怜,仿佛比李白还怀才不遇,仿佛全世界都应该停下来听你愤愤不平的故事。这世上多得是自命不凡,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的人。小学班上每天都买好几个雪糕吃的那个女孩子,初中班上头发染得有黄又白,衬得他脸病恹恹的男孩子;高中班上,身高一米八,谈着帅帅的男朋友,看人总是高高在上的班花。他们都是与众不同的,后来慢慢地,许久不知他们的消息。他们的规则,不知道有没有人理解过。一天吃好几个雪糕说明自己零花钱多,值得其他人羡慕,其实她妈妈常年在外,每周给她固定的生活费。那个染难看头发的男孩子,被一个女孩子无情地抛弃,希望吸引另一个女孩子,获得安全感或者是证明自己被爱发价值。他们的规则,后来被理解了吗,他们的规则,后来改变了吗?是那种改变呢,是收起锋芒,把生活当做唯一标准呢,还是慢慢地,棱角尽失,不再建立规则呢。
曾经的我,是不是也是这样呢。别的女孩子都穿着裙子,我穿着衬衣加长长的牛仔裤,我以为这样就足够有气势。其实不是的,那个穿着裙子的女孩子,在裙子和牛仔裤之间,开心地选择了裙子,而我,穿着牛仔裤,并不开心,仿佛脱下了牛仔裤,自己就失去了底气,失去了在人群中逆行而上的意义。
人的思维其实很可怕的。同样是规则,自己的规则可以支配自己,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支配世界的规则。游戏总是要玩的,活着总是要有收获和心得的。我理解着这世界的规则,也用这规则和别人相处,我觉得我的生活,除了孤独,没什么其他让我受不了的。偶尔不知天高地厚挺好的,你会一直努力,虽然不知道会停在哪里,说不上你停留的这个终点,比你没有竭尽全力时停留的,还要高那么一点点呢。
今天就絮絮叨叨这么多吧。
我并不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的脑子里,还必须有一个大人。这样子一来,大人可以永远是孩子,孩子可以以大人的方式和规则来做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