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睡衣 文/汪其飞

意义的源头，

有一双哭泣不停的眼睛。

——题记·阿多尼斯

那些逝去的日子，天天有雪——苦难所

幻化成的天使光临人间。父亲的双腿

驮着千斤重的时光已整整六十八载了。

他不得不接受治疗，做了左膝盖置换手术。

术后，由于左腿浮肿，不方便穿其他衣物。

医生建议买一套睡衣。我四处寻买，

加上天寒地冻，不得而终。突然，我想起来，

八年前姐姐帮我置办的那套浅灰色的纯棉厚睡衣

还一直躺在衣柜里呢。母亲说：“你爸高大，肯定

穿不上。”我拿到医院，帮父亲试了试，还挺合身。

在大地深处，一个意义的声音低语：

第一次的重合——一只小手与一只大手热切的拥抱。

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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