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我在焦虑什么
其实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很没有仪式感的人,而对于过生日这件事情的热情也真正地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减了。在二十岁真正到来的前几天,我就把所有的社交平台上的出生日期给改了,以前在过生日的那天收到很多的祝福,会觉得很开心很幸福,现在却是说不出的恐慌和无措。
在年龄的开头数字从一变成二的这几天里,好像很多积压很久的问题都突然爆发了,仿佛已经到了不得不去思考的程度了。
十年前,如果你问我梦想是什么,我会充满自信,满脸自信地告诉你,我要去上最好的大学,去最美丽的城市;五年前,如果你问我梦想是什么,我依然会坚定而又自信地告诉你,我要去复旦,我要去上海,那个在我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地方;现在,如果你问我梦想是什么,我也许会沉默,闭口不谈,不是因为没有梦想了,而是依旧遥远的梦想,我知道说出来不会得到鼓励,而是会受到嘲笑和讥讽。
终究这些年还是不够努力吧,没能考上复旦,也没能去上海。只是一所普通一本大学的大二学生,所在的城市也没有像上海那样霓虹闪烁,但是却有碧海蓝天。好像二十岁的这种焦虑是之前所有不如意的累积,当遗憾和年龄挂钩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无法改变的惆怅和失望,随便某个场景都能勾起你的情绪,而后泛滥,直至把你击溃,这些天我一直都在试图宽慰自己,人生似乎也没有那么糟。
在生活的每一个阶段都会有不一样的焦虑和压力,只是这两年来我能够比较明显的感受到这种来自现实生活的冲击。一年多以前,一场高考,让我来到这个离家千里,除了名字以外完全陌生的城市。在高考之前就有很多人问过我,以后想去哪个城市哪个学校上大学,我都没能给出一个答案,并不是因为我真的没有憧憬过未来的生活,而是我知道这种憧憬也许改变不了什么,去到哪个学校学什么专业根本就不是我能决定的,后来在填志愿的时候,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城市,进了在填志愿的时候第一次听说的大学,学了一个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专业。很多时候未知意味着惊喜,但是也总会伴随着一些惊吓。
这一年多以来,你问我过得开心吗,我只能说不至于太难过。学着一个谈不上喜欢的专业,还是会为了能拿奖学金而认真听课、做实验;喜欢写文章,却直到现在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曾经连续多年担任班长的人放弃了班干的竞选,成了无数默默无闻的大学生中的一员。只是偶尔会在认真复习之后还考不了比别人高分的时候愤愤不平,除此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心如止水,无比平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周末的早晨,在舍友依然沉睡的时候,去图书馆找一个安静舒适的位置,去拿几本有趣的书,安静地看着,写摘抄,写读后感。觉得心理不平衡,为未来感到焦虑的情绪大都产生在看到比自己精彩的生活,以及意识到自己有太多没有完成的目标的时候。
可能大多数人的朋友圈里都会有那么几类人。有着姣好面容的老同学,每一天都在朋友圈里发自拍,化着精致的妆容,而想想自己却还是一个手残党,已经20岁了,还是只会化最简单的妆容,而且在更多时候都是素面朝天,精致这个词离自己依旧遥远。同样是学生党,你会发现有一些朋友总是有充裕的时间和金钱去各个地方旅游,而自己也想要坐火车去一次西藏,也想要去看看青海湖,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都停留在计划的阶段。还有大学期间考了无数证书的学长学姐,还晒出了国奖的证书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适合读书这条路。这些来自于同龄人的压力其实一直都在,而且很多时候,告诉自己各有各的人生,我也有属于自己的闪光点,这种不安和迷茫也能很快散去。
而在年满二十周岁之后的焦虑,是因为我开始意识到,我已经没有多少属于自己的时间能够去挥霍了,而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如果我没能做到我满意的样子,那我就只能向现实妥协。
可能在两年之后,大学毕业,家里人就会开始催婚,我不憧憬有浪漫如小说的爱情,但是我坚持结婚一定是因为爱情;可能爸妈会希望我回到他们身边工作,不希望我留在外地;可能爸妈会希望我考公务员或者做教师,过他们觉得稳定的生活。只是从来我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孩子都选择留在离家近的地方上大学,只有我没有,我知道爸妈不是那么愿意,但是他们尊重我,爸妈朋友的孩子都选择了好就业的专业,而我因为服从了调剂读了一个看不到前景的专业。我知道自己可能依旧会继续选择不听话,选择考研究生,又去另一个城市,甚至离家更远,可能我最后也不会回到他们身边工作,不会如他们所愿嫁到一个离家不远的地方。
这种叛逆的选择,其实我的内心是无比愧疚的。这些年,他们已经成全了我太多次,已经不止一次为了我而妥协,而二十岁的我,却依然还在做着遥远的梦,走向一个自己无法确定的未来。
以前以为只有三十岁和四十岁这样的年纪才会焦虑,没想到才二十岁,就一下子多了那么多需要背负的东西,承载了那么多人不可辜负的希望。还是做自己想做的吧,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吧,再给自己多几年的时间。这些话给我自己,也给或许也正在焦虑着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