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人性的枷锁
人们感到有什么东西消失了,这个庞大的躯体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副骷髅,灵魂已经离去,空留着它住过的地方,如此而已。
――《巴黎圣母院》
熄灭了火之后,灰也是冷的。
――《巴黎圣母院》
巴黎圣母院,这一座古老的城池,在一场大火之后,因为维克多雨果的《巴黎圣母院》所构建出的某种情结而变得更加绚丽夺目了。
今天我们仍旧会为这场大火所带来的破坏而痛心,不仅仅是因为它让凝结着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功亏一篑,也是为善良的卡西莫多失去他最后的庇护伞而惋惜。
在《巴黎圣母院》里,雨果以宏伟夸张的浪漫主义手法,赞美了爱斯梅达拉和卡西莫多的人性之美,批判了与发展潮流格格不入的天主教会以及政教合一、教权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时代局限。
但是今天,我不想去写卡西莫多和爱斯梅拉达凄美的爱情故事,而是要谈谈书中另一个重要的人物―――堂·克洛罗,副主教。克洛罗副主教,一生致力于天主教事业,在他的身上,天主教所奉行的禁欲主义被诠释的淋漓尽致,一方面,他是倍受禁欲主义压榨的受害者,另一方面,它又是禁欲主义坚定不移执行者。
在教堂里,他是阴郁严肃的副主教,是巴黎的权威所在。他的威严显然已经盖过国王,成为这座城市的方向盘。在人们心中,他和红衣主教是最接近上帝的人,因此有权利和学识去评判道德是非。换句话说,他在某种程度上就是道德本身。一直以来被源源不断地灌输着禁欲的观念,他自己还有那群百姓,都认为人间倍受困扰的情爱贪欲在他身上是不存在的。
然而,人生来就是追求欲望的。克洛罗也不例外。他打小就被送进了修道院,他对自己的道德约束从那时起就强于普通人。慢慢地,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被道德所压制的原始冲动,在他的神学知识登峰造极之时也达到了顶峰。于是,当他开始冲破心里的那道道德防线时,他的欲望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疯狂的多。因为他被压抑的太久了,久的让他失去自我。
在爱斯梅拉达跳舞时,他混在普通人中观看,并对爱斯梅拉达动了情。要知道,这已经不符合他的身份。接下来,为了得到爱斯梅达拉,他假公济私将她安顿在教堂里,实则意图不轨。更有甚者,当他看到爱斯梅达拉和菲比斯私会时,残忍的杀害了他并嫁祸给爱斯梅达拉。
克洛罗被爱斯梅拉达的美貌深深地吸引着,但是占有欲让他变得扭曲。其实他并不爱她,他想得到的仅仅是自己欲望的满足。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爱斯梅拉达被施以酷刑后替他抗下杀人罪。还对她说只有当他得到她,他才会出手救她。他在本质上只是一个自私、心肠歹毒的衣冠禽兽。
弗洛伊德把人格分为自我、本我、超我,一个人的冲动与欲望是与生俱来的,过度的展现符合道德要求那部分的超我,这会使人陷入失去自我的泥潭里无法自拔。
不可否认的是,两千多年前儒家所倡导的修身治国平天下的人生准则、宋明理学的“存天理灭人欲”和道家所奉行的无欲无求的人生哲理,赋予了一定时期的炎黄子孙信仰追求。但是人们在得到了精神养料的背后,其朝气与锋芒也被大大的削弱了。况且,从前的文学是为封建统治所服务的。在古代,一个超脱的隐士会备受夸赞,但是在当代社会,一个人如果脱离了社会,他的价值实现就会大打折扣。而人融入了社会,就免不了要追求一些什么,从柴米油盐到职业理念,人们在追求梦想的同时也得到了欲望的满足。
天主教所主张的禁欲主义要求人们压制欲望,这显然已经违背了人格的自然规律。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的欲望处处受到抑制,那么他就无法去追求梦想,人就如同一条死鱼。可想而知,一个人在他的前半生里被约束的有多麻木,他的后半生就会有多躁动。
食,色,性也。也许一味的去打压并不是好的解决办法。在法律与道德的范围之内适当地去发泄欲望,追求自我,才会得到两全其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