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扶贫 新沅江行(十四)
2019-07-11 本文已影响0人
野心优雅44
早早起床,顶着细雨赶早晨6点去码头的车。寂静中传来哗哗的麻将声,顺着声音望去,看到窗户透出灯光。
麻将房的灯光。
出行前看到介绍农村的文章,说麻将是时下乡村的主要娱乐方式,赌博在农村也很盛行。沈从文的《湘行书简》、《湘行散记》中,都有水手们以打牌为娱乐的记述:「夜既太长,水手们爱玩牌的各蹲坐在舱板上,小油灯光下玩天九。」有时他也镶拢过去观战。看来去北京发展之前的沈从文也未能「免俗」。
经过改革开放逾四十年,社会底层人,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都是这样生活和快乐。农村年轻一代和城里人一样手机不离手,一切正在改变。
车子启动了,半个小时车程,包括司机在内的车上几个当地人始终议论一件事--精准扶贫。他们的方言我只能用猜的方式略知一二,但其中一两句听得很明白:「3,000元就是贫困?现在养头猪、几只鸡都超过3,000元了。」的确,用一个数字作为全国的统一标准,仅就地域而言就不那么公平。
2020消除贫困是一项硬性指标。
想去昨晚入住的那家客栈,老板夫妇二人用外出打工挣的钱盖了个三层楼,问他多少面积?答:几百平方米。我说一定过千。他说报低点没坏处。
他自称自己是「四类分子」,我惊讶地问他哪四类?回答是有车、有房......因为是新「四类分子」,所以没有被归入「贫困」的行列。
从山下来探望他们的小姨子过去也是山区农民,夫妇二人在外面打了十几年工,却没有盖楼,于是被划入贫困户,政府帮他们从山上迁到山下,住进新房,每年还有补助。
2018年12月21日(1)
刊载于2019年4月27日香港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