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研读》542：晋纪（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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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治通鉴>研读》

542：晋纪（二十三）

五公之乱

368年春正月，苻坚派遣后将军杨成世、左将军毛嵩分别征讨上邽、安定，派辅国将军王猛、建节将军邓羌进攻蒲阪，派前将军杨安、广武将军张蚝进攻陕城。苻坚命令蒲、陕的军兵在离城三十里时坚壁不战，等待秦、雍平定，然后再合力攻取。

当初，前燕太宰慕容恪生病，认为慕容暐年幼势弱，大政不会掌握在他手中，对太傅慕容评经常猜忌，担心大司马的人选错了。他对慕容暐的哥哥、乐安王慕容臧说：“现在南有晋朝遗留势力，西有强秦，两国经常存有进取之志，只是看我们有没有空隙罢了。国家的兴衰维系在辅政宰相身上，大司马总统六军，不能任用不信任的人。在我死之后，从亲疏关系，应当是你和慕容冲。你们虽然才识敏捷，但都太年轻，不能经受大难。吴王慕容垂天资英杰，智略超世，你们如果能让他担任大司马，肯定能统一四海，那些外敌也不值得忌惮。千万不要只看到利益而废掉其害，以而不以国家为重。”随后又把这话告诉太傅慕容评。在慕容恪去世后，慕容评没有采纳其建议。二月，慕容暐封车骑将军、中山王慕容冲为大司马。慕容冲是慕容暐的弟弟。封荆州刺史、吴王慕容垂为侍中、车骑大将军，开府礼仪等同于三司。

前秦魏公苻廋献出陕城投降前燕，请求派兵救援，前秦非常害怕，派出重兵守卫华阴。

前燕魏尹、范阳王慕容德上书认为：“先帝顺应天受命，立志扫平六合；陛下继位大统，应当继续完成这一事业。现在苻氏骨肉叛离，国家一分为五，前来投诚请求救援，前后的人相继来到，这是上天把秦国赏赐给燕国。上天授予不取，肯定反受其咎，当年吴越之争的教训足以为戒。应立即命令皇甫真率领并、冀州的军兵直取蒲阪，派遣吴王慕容垂统领许昌、洛阳兵马解除苻廋的被围，同时命令太傅慕容评统领京师精锐作为两路大军后援。向三辅地区广为发布檄文，晓以利害，明示悬赏，各地必定群起响应。一统天下的良机，正在此时！”

当时，前燕有很多人请求救援陕城，顺势图谋关中。太傅慕容评说：“秦国是一个大国，现在尽管处于危难之中，但是也不容易图谋。尽管主上圣明，但是比不上先帝；我们的谋略又不能与太宰慕容恪相比，只要能够闭关使国境得以保全就足够了，平定秦国并不是我们能做的事情。”

魏公苻廋派人送给吴王慕容垂以及皇甫真书信说：“苻坚和王猛都是当世人杰，很久就谋划进攻燕国，现在如果不超机攻取，恐怕日后燕国的君臣将会有吴王被幽禁在甬东那样的悔恨了！”慕容垂对皇甫真说：“现在最大的患祸，肯定是秦国。主上正在年轻，观察太傅的见识度量，怎么能抵敌苻坚和王猛呢？”皇甫真说：“确实如此，我也知道这样不行，但建议不被采纳，又有什么办法呢！”

三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癸亥日，朝廷宣布大赦天下。

前秦杨成世被赵公苻双的部将苟兴击败，毛嵩也被燕公苻武击败，全都逃奔返回。苻坚又派遣武卫将军王鉴、宁朔将军吕光、将军、冯翊人郭将、翟傉等人，率领部众三万人征讨。

夏四月，苻双、苻武乘胜进军到达榆眉，任命苟兴为前锋。王鉴想速战速决，吕光说：“荀兴刚刚取胜，气势正盛，应当持重等待。他们粮尽肯定退兵，在他们退兵时追击，大事可济！”二十天后荀兴后退。吕光说：“可以追击了。”于是派兵追击，荀兴大败。随后进攻苻双与苻武，把其打得大败，斩首俘虏一万五千级。苻武舍弃安定，与苻双一起逃奔上邽，王鉴等人随后进攻。

晋公苻柳多次出营挑战，王猛并不回应，苻柳认为王猛胆怯。五月，苻柳留下世子苻良守卫蒲阪，率领部众两万向西去取长安。在他离开蒲阪一百多里时，邓羌率领精锐骑兵七千人趁夜间袭击，把其打败。苻柳率军返回，王猛进行截击，俘虏其全体部众。苻柳带着几百骑入城，王猛和邓羌随后进攻。

秋七月，王鉴等人攻克上邽，斩杀苻双和苻武，赦免其妻子儿女，苻坚封左卫将军苻雅为秦州刺史。八月，苻坚封长乐公苻丕为雍州刺史。

九月，王猛等人攻克蒲阪，斩杀晋公苻柳及其妻子儿女。王猛屯驻蒲阪，派遣邓羌与王鉴等人会攻陕城。

前燕的王公贵戚大多强占民户作为自己的衣食佃户，以至于国家的户数人口，竟然少于私家，仓库空虚，费用不足。尚书左仆射、广信公悦绾说：“当前燕、晋、秦三国鼎立，都有吞并天下的雄心。但我们国家法度未立，权贵横行无忌，致使百姓家财耗尽，赋税难以征收，国库空虚匮乏，官员俸禄停发，军饷供应断绝，官府只能靠借贷粮帛勉强维持。这种状况不能让敌国知晓，也并非治国良策，应当立即废除所有荫户制度，把其全部归还郡县官府管辖。”

慕容暐采纳这一意见，让悦绾专门处理这件事情，揭露举发隐藏的奸邪之人，没有人再敢隐瞒藏匿，共查出二十多万户，朝廷上下一片怨恨愤怒。悦绾先前就有疾病，因为竭尽全力整顿审核户口，导致病情加重，于冬十一月去世。

十二月，前秦王猛等人攻克陕城，俘虏魏公苻廋，押送到长安。苻坚问他为什么造反，苻庾回答说：“臣本没有反心，只是因为弟兄们多次谋划叛逆作乱，臣担心被一并处死，所以才谋反。”苻坚哭着说道：“你一向是位长者，我也知道造反不是你的本，何况高祖不能没有后人。”于是赏赐苻廋一死，宽恕他的七个儿子，封长子承袭魏公，其余的儿子都封为县公，以继承越厉王以及其他没有后人的弟弟。

苟太后说：“苻庾和苻双全都反叛，只有苻双未能设置后嗣，这是为什么呢？”苻坚说：“天下是高祖的天下，高祖的儿子不可以没有继嗣。至于苻双，他不顾念太后，企图祸害国家，触犯天下律法，不能徇私。”苻坚封范阳公苻抑为征东大将军、并州刺史，镇守蒲阪。封邓羌为建武将军、洛州刺史，镇守陕城。提拔姚眺为汲郡太守。

朝廷加封大司马桓温特殊礼仪，其位置在各诸侯王之上。

这年，朝廷封仇池公杨世为秦州刺史，封杨世的弟弟杨统为武都太守。杨世也向前秦称臣，前秦封杨世为南秦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