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推荐‖《虢国夫人游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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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本书的名字，我首先想知道“虢”字怎么读？这个字读guó，它是一个多义字，既可以指中国周代的诸侯国名，也可以作为姓氏使用。

01.虢国夫人是谁?

在网上查资料得知虢国夫人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宠妃杨玉环的姐姐，名叫杨玉瑶。据历史资料记载，虢国夫人之所以被称为“虢国夫人”，是因为她的丈夫李元纮曾经担任过虢州刺史的职务。

虢国夫人是中国文学史和艺术史上的一位红人。她活在盛唐，她的生命经历也是唐朝由盛转衰的写照。许多文化名人，从唐代的杜甫到宋代的苏东坡，都在诗歌里写过这个女人。

虢国夫人夜游图
宋 苏轼
佳人自鞚玉花骢，翩如惊燕蹋飞龙。
金鞭争道宝钗落，何人先入明光宫。
宫中羯鼓催花柳，玉奴弦索花奴手。
坐中八姨真贵人，走马来看不动尘。
明眸皓齿谁复见，只有丹青余泪痕。
人间俯仰成今古，吴公台下雷塘路。
当时亦笑张丽华，不知门外韩擒虎。

02.为什么虢国夫人如此有名？

虢国夫人非常有名，一方面是因为虢国夫人的名气跟唐代第一大美人杨贵妃杨玉环绑定在一起，由于沾了唐明皇和杨贵妃的光，所以她的故事就一直在民间不断流传，一直热度不减，而且还被渲染得花团锦簇。

另一方面，这个女人本身也充满着传奇：虢国夫人长得很美，可以说她是历史上最著名的“素颜美人”。这位虢国夫人不仅美艳，还和妹妹杨贵妃一样，善于用美色去获取资源。她权势滔天，生活更是极致奢华。另外她的风流韵事也不少，和妹夫唐明皇就比较暧昧，此外和宰相杨国忠，也就是她的堂哥也有私情。

有个成语叫素面朝天，这个词一开始就是从虢国夫人这里来的。素面朝天的“天”不是天空，而是天子。虢国夫人对自己的美貌那是超级自信，哪怕是朝见皇帝，她也不认真化妆，而是“淡扫蛾眉朝至尊”，简单画两笔眉毛就去了。

换到今天，虢国夫人是一位“超级网红”，并且一红千年。但这只是《虢国夫人游春图》吸引人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书中介绍这是一幅充满谜团的画。

03.画中哪个是虢国夫人?

虢国夫人游春图

我们来一起欣赏一下这副名画，画中有9个人，到底哪个是虢国夫人呢？

排除画中的三个男士，其他的女士中再排除前后的两个侍女和一个怀里抱着孩子的保姆，那么就剩下了两位贵妇人。

两位贵妇人

画中的两个贵夫人，究竟哪个才是虢国夫人？有专家指出虢国夫人应该是穿红裙的这位，因为她的脸上没怎么涂脂抹粉，素面朝天。但也有人质疑说，可能这是因为年代久远，白粉掉了。

我们再看看与红裙女士并辔而行的另一位贵夫人，她俩简直像是一对双胞胎——身材一模一样，都很丰腴；发型一模一样，都梳着堕马髻；还有衣着款式也是相同的，都是高腰襦裙，只不过一个是红裙蓝衣，一个是蓝裙红衣。

书中介绍说，既然两人如此相似，那只能说明一点，她们都不是虢国夫人，《虢国夫人游春图》又不是“姐妹双双游春图”，那必须得用独一无二的方式突出女主角，穿着打扮一样的话如何分辨呢？

04.到底哪个是虢国夫人呢？

我对这幅画也非常好奇，到底哪个才是虢国夫人?让我们把目光再次转向画面中三个男装打扮的骑手，我们习惯用刻板印象思考，我们一开始从性别上就把他们排除了，把他们当作了随行侍卫，但他们真的是侍卫吗？会不会是虢国夫人男扮女装?

《礼记·内则》里讲得很清楚，“男女不通衣裳”。用通俗的话说，男人和女人必须各穿各的，不准搞什么女扮男装，也不准出现女装大佬。

在我国历史上的绝大多数时期，女人穿男装那是大逆不道，只有在唐朝，这成了一种时尚，成了一种潮流。上层阶级的女性穿，下层社会的普通女人也仿效。

那为什么偏偏是唐朝呢？追根溯源，我们会发现，隋唐发源自北朝，而北朝是以游牧为主要特色的政权，唐太宗李世民就有四分之三左右的鲜卑族血统。在北方游牧民族，女性的地位远比中原要高，她们都自带一种泼辣勇猛的气质。而鲜卑族女性的地位和气质，也被带入唐朝，对中原长期以来的男尊女卑观念形成了冲击。所以相比于其他朝代，唐代女人活得是更自由、更宽松的。

女扮男装 男扮女装

有专家指出，游春图的第一个人是虢国夫人。她骑的马是肥大的三花马，这是皇家才能骑的马。这匹三花马的鞍鞯，也就是马背上装的褥子的图案非同一般，是一匹在云气中奔腾的猛虎，而虢国夫人的封号里的“虢”字，右边就是一个虎，虢的本意就是双手搏虎，两只手跟虎搏斗。如果这幅画上真的有虢国夫人，那应该就是队伍最前面的这位了。

腿右边的老虎

当然也有学者提出质疑，这幅画画的也许根本不是什么虢国夫人，可能就是一波唐代贵族妇女去游春踏青。

因为最早有这幅画的是金朝的一个皇帝叫完颜璟，他很仰慕汉文化，以文人雅士自居。完颜璟见到了这幅画，判定这幅画的主题描绘的是在明媚春光里，虢国夫人策马扬鞭的一场旅行，然后，他就把自己认定的主题写在了画卷的最前面，这幅画从此才有了这个名称。但完颜璟也没有交代他做此判断的具体依据是什么。所以这幅画也可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解读。

许多年后，北宋大文豪苏东坡看到了这幅以虢国夫人出游为主题的画作，让他想起了这个传奇女子的命运，于是他提笔写道：“明眸皓齿谁复见，只有丹青余泪痕。”

虢国夫人绝对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好女人”，但她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吸引着文学家去书写，吸引着艺术家去描绘，吸引着赏画人去寻找她。她高调，她张狂，她招摇，她放肆，但她身上喷薄而出的是一股旺盛的生命力，这是我们在那些温婉贤淑的美人身上找不到的东西。

美这个东西很复杂，如果只有一个维度，就容易单薄、乏味。虢国夫人的美，既有诱惑力，又有破坏力。美的诱惑力和破坏力结合在一起，才动人心魄，才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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