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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镇 第五章 借力打力 红颜玉殒(二)

2019-07-10  本文已影响8人  菅田猎

李袖儿强睁着双眼,见任约脸上一脸关切之色,心中一暖,这一来更觉得四肢无力,神识涣散,不由软软瘫在任约的怀中。

任约心中一颤,犹豫了一会儿,收拾起悲痛的心情,终是抱起了李袖儿,将她抱到后山休息去了。

任约出七座大殿下山来,一路上山风清冷,松涛阵阵,鸟语啾啾,暂时舒缓了一下心中压抑的心情。只是任约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着身边不断退后的松树,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将事情给调查清楚,找到仇人为师父报仇。

晚风吹过,挂在树梢头的夕阳就要落山,有些昏暗的山间石阶上,任约竭尽全力地发力奔跑着,身影化作清风一般,迅捷而又轻灵,似是要发泄出心中所有的郁闷。

朱雀镇上有家医馆,却见门上好大一块牌匾,上书三字“回春堂”,而那两边有副对联“宁可榻上药生虫,希望世间庶寡疾”。却是不同于一般药店如“海龙海马通四海,红花红藤映山红”那般祈盼生意蓬勃,而是道出了医者仁心,希望世间百姓少受药石之苦。

任约刚走进药店,便觉得一股鱼腥臭味钻入鼻孔。眉峰不由一皱,见堂中正坐着一个低头看书的老者,当下便疑惑问道:“老先生,这儿怎么有股鱼腥臭啊?”

那老者闻言,抬头看了任约一眼,合上书和蔼道:“哦,这个儿是店中新进了一批岑草,这岑草搓碎后便有股鱼腥味,刚刚伙计取药时不小心撒了一包,所以这味道便出来了。”

任约奇道:“还有这般草药,不知都有哪些功效?”

那老者神采飞扬道:“嘿,你别看这岑草味道不好闻,可良药苦口利于病哪,这岑草功效可大着咧,能清热解毒、健胃消食,可消肿疗疮、利尿除湿。对了,那《医林纂要》中记载啊,这岑草与百日花共服,可令人假死,手足皆冷、气息全无,一日之后方可慢慢醒转哪。要说这点哪,可最是奇特的。”

任约只觉脑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但一时间就是抓不住,不由驻足凝神细细回忆。

那老者见任约不说话,便问道:“年轻人,可是要抓什么药?”

被老者这么一打断,任约甩了甩头道:“是的,老先生,我来抓一剂治风寒的药。”

老者闻言,踱步到柜台后,口中念念有词道:“麻黄汤中臣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汗解表宣肺气,伤寒表实无汗宜,去节麻黄三两,去皮桂枝二两,去皮尖杏仁二两,炙烤甘草一两。”

称好后,老者用芦苇纸两层包好,又用纸绳捆扎,留了一个活扣,提出来递给任约道:“以两升半水小火煎服即可。”

任约双手接过,付了钱,向那老者道了声谢,提着草药转身走出了药店。行至那门口时,又闻到了那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臭味,任约虽觉得有些奇特,但也没有再多想。

这几日来,朱雀山上的形势也愈发难以看清,各色人物混杂,牛鬼蛇神皆有。落花山庄与龙虎楼的人也没什么动作,一边等着门派中高手的到来,一边静静看着事态的发展。

任约与李袖儿走在山下朱雀镇的街道上,两人静静走了很久,只听李袖儿关切道:“任大哥,我这便要回去玄武湖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太过伤心了。”

任约收拾起自己心中的悲痛,闻言吃惊道:“袖儿姑娘,你这么快便要走了。”

李袖儿低头轻轻应了声:“是的。”忽想起了什么,只听她道:“任大哥,你莫要轻信落花山庄与龙虎楼的人。前些日子,师父突然在玄武湖边的听雨轩收到一封密信,那信中说到扶摇子生前曾到过朱雀山,将其穷一生之力所作的《指玄经》刻录于朱雀山中。”

任约惊道:“白云先生的《指玄经》在朱雀山。这怎么可能,我从未见过。”

李袖儿又接着道:“我师父起先也不相信,可是数日后外门弟子探得有大量江湖人士都向朱雀山这边赶来,显然也都听到了什么风声。师父便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遣我来打探一番。可惜陆伯伯他……所以,我得回去向师父禀明,如今这形势,估计还要请她老人家来一趟。”

任约强颜道:“那袖儿姑娘你风寒刚好,路上可要好生保重了。”语气间颇有留恋之意。

李袖儿偷偷瞧了一眼任约,这几日间相处,两人已互生情愫,加之少年时期的情谊,两人对彼此愈生好感。只听她道:“任大哥,你放心,不几日我便会随着师父回来,你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要太悲痛了。”

任约应了声是,看着李袖儿渐渐走远,便转过身子上山去了。

这扶摇子、白云先生是谁?便是那历经唐末、五代十国和宋初一百一十余年的陈抟老祖了。相传陈抟老祖功参造化,能预知祸福,长长一睡便是一百多天,还得了一个“睡仙”的名号,由此便可见其内功修为已臻至化境。相传,其八十岁之后与人交手,便再也不用出满一招,往往半招之间便已轻松制敌。其晚年时将一生所学都写入那《指玄经》内,只不过,这两百余年来,却无人知晓这本武林至宝到底藏之何处。近二十年来,盛传陈抟老祖于那华山张超谷坐化时,曾道:“离火纵横,留待有缘。”据说,解了这八字之谜,便可得到指玄经。

两百余年来,无数江湖人士苦苦追索,却丝毫不见踪迹。于是这本无上心经被称做“武林第一至宝”。所有人都希望得到,但却从没有人得到过。

如今,这风波又起,自然引得江湖人士趋之若鹜。细细想来,这“离火”二字与这朱雀山朱雀门倒是暗合,朱雀为南方七宿,属火,可不正是这离火之意。至于“纵横”二字,虽一时难已理解,但朱雀山这么点大的地方,即便翻个个儿又有何难?

任约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又不舍地回头看了李袖儿的身影一眼。却忽见一道银亮的剑光自李袖儿的身后穿出,那剑光很亮,亮得连天上的白日都被其夺去了光彩。任约看得心胆惧骇,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一般。下一刻,任约状若癫狂地发足奔了过去,口中竟是说不出话来。

那持剑的黑衣人收剑站立,冷冷地瞧了任约一眼,转眼间便消失在远处。任约觉得那黑衣人的眼光虽然冰冷,却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任约奔至李袖儿身前,李袖儿的白衫已被鲜血染红了,嘴角亦有血水不停地涌出来。任约跪在李袖儿身前,茫然不知所措,只见李袖儿那手忽然抬起来想去摸任约的脸,嘴中喃喃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最终无力的垂了下去,溅起的血水喷了几滴在任约的脸上。

任约怀中紧紧抱着李袖儿,也没有哭泣,只是过了半晌,那眼中却滑落下两滴红色的泪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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