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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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天雾蒙蒙一片,似是在等待拨云见日之人……
苍山之巅,巍峨雄壮,一少年人傲立山巅,驻足眺望,回想昔日种种,犹如彩云显现。
“沈叔叔,四年光景,犹如飞花,您还好吗?您说过,等我功成名就之时,去清风派接你回来!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习得一身功法,可以兑现与您的约定了。”眼中彰显着一片坚定与光景,手掌慢慢摊开,似是将我们带回到了那一年……
那一夜之后,沈叔叔被清风派带走,我们两兄妹便又形单影只,以李萧惟的算计,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兄妹,所以我和妹妹便开始长途跋涉,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不知道要去何方?只是漫无目的的逃亡……
后来清风派还是找到了我们兄妹,欲想要带走我们,我和妹妹宁死不从,谁料在他们拳打脚踢的攻势下,又给我们的死亡加了一剂药——回天乏术,以此使我走了一遭鬼门关。
知道我们将命不久矣,清风派的人才放弃了对我们兄妹的追逐,那时候的妹妹心里应该害怕极了吧?
风雨交加的雨夜,阴森冰冷的破庙里,小女孩布满血迹的手颤巍巍的给躺在地上的少年喂水。
少年紫色的嘴唇里喂不进任何东西,小女孩无助的哭泣着,道;“哥哥,哥哥,你醒醒啊!哥哥,哥哥。”
少年人无一丝波动,活像个死人一般躺在那里。
风雨雷电持续交加,这时一位带着斗笠,腰间别着酒壶的老者走了进来。
小女孩立刻挡在少年身前,大喊道;“要杀就杀,我不怕你。”
老者摘掉斗笠,道;“小姑娘,你哥哥是不是中毒了?来,我这里有解药,可以救他。”
小女孩半信不疑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们?”
老者微笑道;“小姑娘,放心吧,我不是坏人,快给你哥哥服下,再晚就无力回天了。”
小女孩看着昏迷不醒的哥哥,接过药瓶,倒出一粒药道;“哥哥,我先吃一颗,江湖大道,阴曹地府,我们兄妹一起闯!”说完再倒出一粒药,喂给了少年。
老者看着勇敢的小女孩,连连点头。
贰
狂风暴雨过后的晴朗,天空格外明亮!
老者带着昏迷的少年和担忧的小女孩来到了深山巨谷中的竹屋。
此后的一月里,我被剧毒折磨的体无完肤,仿佛是做了一个醒不来的噩梦,我梦见深扎在地下的凭栏楼,我梦见站在桥上苦苦等待着我们兄妹的父亲母亲,我梦见……我拼命的跑,奔跑,狂奔,但就是跑不掉,仿佛有无数人在拉着我,不让我离开……
小女孩日夜兼程,衣带不解的在床边照顾着他的哥哥,神情担忧。
老者看到后,说道;“丫头,你哥哥所中之毒并非一般,眼下看来得用非常手段了。”
小女孩看着他的哥哥,眉头紧皱道;“哥哥,一定要挺过来。”
至此之后,我便又服用了一种毒药——见血封喉,且在温泉池里祛毒四四一十六天,每天都要经历着两种毒素在体内的对抗,身体内的各器官都如烈火焚烧一般,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坚持下来的,只是心中有一种不甘在告诉我,我不能这样死去……
叁
凤凰涅槃后的重生,带给我的是心中的坚定。
凭栏楼塌,双亲尽失,无家可归,弱小无助,与毒对抗,我的每一份遭遇都教会我了一个道理:我要变强!自此之后我便开始了艰难的习武之路,这一练便是三年!
师父说;“习武之人,要心无旁骛,心亦坚定,方能有所成!所以我悟的第一招便是这千磨万击还坚韧!感受湍急的瀑布所带来的冲击感,压迫感,以至于磨练不屈的意志,成就坚定的自己!”
一次次的滑落,一次次的跌落水中,一次次的冰冷侵袭,让我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弱小,可当我历尽万难最终站定于瀑布之中时,我无畏惊涛骇浪!
老者坐于松树上,拿着酒壶,缓缓点头。
师父又说;“习武之人,要敢于迎难而上,踏破险阻,方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我悟的第二招便是逆境试强者!迎来的是高山之巅的仰望,以至于在逆境中绝处逢生!
一次次的摔落,一次次的攀爬,一次次的失衡,所有的负重,我自身的重力,都在隐隐告诉我,强者之路,注定是孤立无援的,我能靠的只有自己!所以相信自己的心方能立于不败!
老者站于山巅,拿着酒壶,微笑点头。
悟得了两句真谛后,我才拿起了刀剑,开始了真正的习武之路!
一招一式的变化,只要勤于加练,便能习成,可是深奥的剑道,却须深刻琢磨,才能大成!
肆
旭日东升,松照影斜,苍山之巅上,一少年手持一剑,在浩荡天地间,挥剑问道,一招一式如行云如水,游龙在天!
少年剑持身后,神情淡然,合掌而上,回忆也就此终止……
这时山下传来呼喊声“哥哥。”
少年寻声转身,只见一娇小玲珑的女孩缓缓奔来。
少年人踱步而去,摸着她的头道;“妹妹,走吧。”
女孩眨着大眼睛,点头道;“嗯,走,哥哥。”
少年与女孩齐肩朝山下走去……少年人目光坚定,步伐轻盈,心中暗念道;“清风派,李萧惟,我,张添颂,回来了!”
在旁边不分半步的小女孩张如歌看着少年心想道;“哥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一如既往的陪着你,我们兄妹俩一起去救沈叔叔出来!”
伍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日落西沉,一切终是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兄妹俩回到竹屋,只见一位慈祥潇洒的老者放下酒壶道;“回来了?那开饭吧,哈哈。”
这人刚拿起筷子,少年张添颂立刻跪下道;“阿颂在此跪谢酒剑仙教化之恩,经此一别,阿颂定时刻谨记师父教诲,待徒儿完成夙愿,再到您老人家面前及孝。”
老者一脸惊讶,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小子,我说过了,我不是你师父,我……”
这时女孩看着他开口说道;
“御剑乘风来,除恶天地间。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独酒剑仙。”
老者听完脸色骤变,一种复杂的情感从眼底掠起。
小女孩张如歌跪下道;“酒剑仙——周伯玄,江湖第一剑仙,谢谢师父教授我和哥哥功法。”
老者沉默不语,缓缓放下筷子,神情异常的严肃,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叹出一口气,终道;“看来还是瞒不过你们,唉……”
张添颂目视着他说道;“师父,虽然您一直不希望我这么叫您,但是这四年来,您确实教会了我很多,我和妹妹一路以来颠沛流离,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父亲的无辜冤死,凭栏楼的顷刻崩塌,沈叔叔的终身囚禁……谢谢您当时的收留,也谢谢您的教导,如今我已学有所成!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老者目光立刻移到他身上,道;“你还是决定要去?”
张添颂握紧双拳,义正言辞的说道;“是,清风派对我凭栏楼做的所有事情,我都要一一讨要回来!”一身正气直上云天。
老者脸色黯淡,微微摇头,离席而去……
陆
夜色渐沉,少年坐于院中,小女孩走近道;“哥哥,想什么呢?”
少年望着星空,道;“那一天我吓死了,以为你也要离我而去,后来幸得沈叔叔相救,你才能醒过来。”
小女孩低下头来……
少年继续道;“那个叫花鸡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菜肴了,我以为我们的流离失所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却没想到,那一晚是那么的相似。”
小女孩挽着少年的胳膊,叫道;“哥哥,。”
少年眼中泛起波澜,道;“不管命运如何捉弄我们,此一仗我们必须成功,不论是为了爹爹,还是沈叔叔,亦或是我们自己。”
小女孩坚定的点头道;“嗯,哥哥放心,我明白,如歌定会帮助哥哥的。”
少年眼中泛起一片涟漪,摸着妹妹的头道;“如歌,苦了你了,是哥哥对不起你。”
小女孩摇摇头,道;“哥,只要陪在你身边,家就没有散,我们就可以一辈子相依为命!”
少年感动的点点头,在两兄妹身后驻足许久的老者不禁黯然失色。
柒
夜半时分,院中蟋蟀四起,酒气缭绕,静谧的屋子中,一少年酣睡正香,而在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下,回荡的是那段过往……
七年前的江湖,以凭栏楼为首!凭栏楼楼主张云澜以胸怀宽广,侠义仁心的品质位居天下第一大侠的美誉!从而受到众多江湖中人的追捧!
而这位拥有着侠义之心的第一大侠就是这位少年张添颂的父亲,那时候有着先天优势的他从不把世人看在眼里,每天都调皮捣蛋,每次回来都要在祠堂上罚跪,亦或是挨板子,可他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他是第一大侠张云澜的儿子,也是凭栏楼的少楼主,他可以随心所欲!
可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阴谋,苦祸,灾难,分离,死亡,接踵而至……
那一天的清晨,迷雾笼罩着大地。
清风派掌门李萧惟急匆匆的来到凭栏楼,与他的父亲在房中独自聊了三个时辰,那天本是他的生辰,按理来说,父亲应该早早跟他吃长寿面,后下山游玩的。可是李萧惟离开后,父亲神情大变,怒气冲天!谁都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那一天的生辰是他12年光阴里最不美好的日子了。
自此之后,他的父亲张云澜常常闭关不出,凭栏楼中事务也都尽数交给了他的母亲,他也因为父亲的闭关而渐渐收起了性子。
在他心中,他的父亲是江湖第一大侠,受万人敬仰!也是凭栏楼主,引领江湖众人!所以他的父亲就是他的天!他从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的父亲离开了他该如何?因为在他心中,他永远都觉得他的父亲所向无敌!
少年人的心中总是满怀希望,光明一片的,可是在邪恶之人的心中确尽是阴暗,狼藉一片。
恰巧凭栏盛会之际,群侠汇至,本应是祥和美好的,可是却正中有心之人下怀,那一杯看似平常的敬酒下,却隐藏着贼人的狼子野心,以此激发了父亲压制在体内的剧毒,致使父亲在众江湖人面前失色。
李萧惟,你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你枉为清风派主,你枉为我爹的兄弟,你枉为沈叔叔的师弟,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江湖败类!!
一滴泪珠自少年紧闭的双眼中流出,带着愤怒,带着仇恨,带着少年人的悲愤!
这时静谧的房间中缓缓出现门推开的声音,老者悄悄走进,来到床边,看着少年人晶莹的泪珠,不禁更忧伤!他刚要抬起手摸向他……
只听少年人呼吸急促,双拳紧握,头上汗珠显现,一声大喊;“爹,沈叔叔!!”猛地从床上坐起。
少年人惊慌失措的眼神与酒鬼忧伤的眼神一对上,空气中的静谧再次增强了……
平静许久后,老者摸着少年人的头,道;“做噩梦了?”
少年人擦擦泪珠和汗珠,点头道;“梦见我爹和沈叔叔了。”
老者长叹一口气,道;“唉……跟我走。”
少年人看着酒鬼离去的背影,不仅讶异片刻,后起身跟了上去。
竹屋坐落在山崖上,共三层楼高,来到这里的四年里,少年一直与妹妹住在二楼,一楼是储藏酒和吃饭休息的地方,至于这三楼一直深受酒鬼的保护,他们根本没有上去过。
而今晚师父竟然带他走上了三楼,着实让他感到意外又心生好奇。
走到三楼门口处,老者神情复杂的打开了门,二人走进去,眼前的一幕幕令少年惊恐不已。
少年人看着满屋子的武器,道;“这是……?”
老者惆怅的说道;“这是我穷尽毕生之力打造的武器,每一把都饱含我的期望!”
少年人目光惊恐。
老者继续道;“世人只知酒剑仙,却不知为何我一个酒鬼竟能栖身剑仙之列?殊不知其实并不是我的剑术厉害,而是我造剑的厉害。”
少年人的瞳孔再次放大……
老者坐下说道;“小子,说起来我这酒剑仙的称号还是你爹张云澜给的。”
少年人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老者回忆继续道;“当年我只是一个爱喝酒,能锻铁,会点小功夫的一个小人物,那时候的江湖还没有凭栏楼,和你爹的初次相遇便是一起把酒言欢,俗话说:酒中逢知己,我跟你爹便是在酒中成为了知己,后来他知道我会锻剑,便来找我锻造兵器,恰好那是我锻造的第一把剑!名曰:飞云剑!你爹那时神功大成,欲想要一剑,看到飞云剑后觉得与之非常契合,我也是看到飞云剑在他的手上如飞云无痕一般,便赠予了他。”
老者这时右手一伸,左面柜子“砰”的打开,一把精致的剑转瞬飞来,正是飞云剑!
少年人眼中波澜不断……
老者摸着手中飞云剑,道;“自此之后,飞云剑便一战成名,过后也有很多江湖中人来找我锻剑,慢慢地我便成就了各路剑仙,江湖人便称我为酒剑仙!”
少年人听此,说道;“可是师父,我这一身功法……不正是您教的吗?这剑仙的名号您当之无愧。”
老者眼中复杂一片,抬眼道;“小子,酒剑仙的功法可并不是要你去寻仇的。”
少年低下头,道;“我知道,师父。”
老者看着他问道;“那你为何执迷不悟?”
少年抬起眼,道;“师父,您感受过苦难吗?天人永隔的痛苦,支离破碎的无奈,面临死亡的无助,亲近之人的分离……”
老者长叹一口气,眼中回忆起初见少年时的模样,那晚的雨夜,一幕幕的刻骨铭心……
少年继续道;“从小到大,因为有父亲的保护,我无所畏惧!所以一直没有习武,虽然父亲总是督促我,但我每每总是偷懒,总是贪玩而偷奸耍滑,直到我那次中毒……”
老者慈祥的目光盯着他。
少年人的眼中燃起了怒火,回忆道;“李萧惟将沈叔叔带走后,便一直对我两兄妹展开追杀,我们虽然尽力伪装逃脱,可是还是被他们抓住了,那一夜连庙中的佛像都是血淋淋的,他们把我们俩打的半死,想让我跪地求饶,后来看我实在不从,便又喂我吃了毒药,他们想看我受尽折磨而死。”
老者神情失落。
少年人双拳紧握,道;“被毒药折磨的日日夜夜,我仿佛看到了父亲母亲的微笑,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人心的不甘,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我没有害怕,只有愤怒,愤怒自己的弱小,愤怒自己的无能,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老者目光不移的盯着少年。
少年继续道;“所以直到您说要传授我功法,我开心极了,虽然我已经过了开蒙的年纪,全身经脉不通,但我也从未放弃过,瀑布飞流之下的冲击,是我不屈的意志,徒手攀岩的练习,是我心中的坚定,穿越荆棘的刺痛,是我立下的誓言!我无惧苦难,苦难便奈何不了我!玉经磨多成器,剑拔沉埋便倚天!我所有的遭遇,苦难皆是为此!”
昔日画面映入眼帘,老者深吸一口气,道;“罢了罢了,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既如此,我便送你一物。”
少年人目视着他。
老者缓缓起身,打开了中间的柜子,柜门缓缓打开,伴随着机关运转的声音,一柄精美绝伦的剑映入眼帘!
少年人瞳孔渐渐放大。
老者取出剑,双手持剑,道;“这是我毕生所造之剑中最满意的一把,也是我的珍藏,现在我将它赠予你,希望你可以让它青史有名!”
少年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剑,道;“师父,这么贵重的剑,交给我,不合适吧?”
老者将剑交到他手上,道;“既是我酒剑仙的徒弟,便最有资格持了这剑!”
少年人热血澎湃,小心翼翼的握起了剑,一番观赏过后,问道;“师父,这剑叫什么名字?”
老者嘴角一笑道;“此剑名曰莫颂!”
捌
暗黑无光的枯井深处,享誉江湖的天下第一奇侠沈莱,此时上下四肢被铁链牢牢束缚着,虽全身禁锢,但也锁不住一位盖世奇侠的风骨!他双眼紧闭,口中念道;
“明月有珠谁按剑,珊瑚作网漫沉钩。
求田问舍非吾事,豪气元龙死不休。”
清风派掌门李萧惟走近,鼓着掌,道;“师兄,虽处险境,但依然临危不惧,令师弟佩服啊!”
沈莱闭目不睁,道;“师弟,把我一个废人锁在这,何必呢?”
李萧惟怒目圆睁,道;“沈莱,你对清风派的背叛需要你用一生来偿还,我让你留在这,你就必须留下,哪都不能去。”
沈莱继续闭目,一言不发。
李萧惟见此喊道;“来人。”
弟子走近道;“掌门。”
李萧惟道;“吩咐下去,三天不用送饭,我们的掌门师兄嘴太硬,得好好管管。”
弟子作揖道;“是,掌门。”
待李萧惟离开后,沈莱慢慢睁开双眼,眼中一片失落……
李萧惟出来后,一玉冠青袍之人走近道;“爹,都已经准备好了。”
李萧惟点头道;“尧儿,做得好!为父筹谋的一切终于要有个结果了。”
李尧作揖道;“爹,千秋霸业,近在咫尺。”
李萧惟开怀离去。
玖
鸿日高悬,群侠汇至,清风派上下一片热闹之景!
李萧惟举杯道;“诸位江湖侠士,承蒙大家的信任,愿意相信清风派,愿意相信李某人,萧惟在此以酒为敬,感谢各位的信任。”
众人举杯。
在一片举酒笙歌下,却传来了一声别开生面的笑,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一少年坐于墙上,道;“李萧惟,别来无恙!”
李萧惟乃至他的儿子李尧惊恐不已。
其余江湖众人也都议论纷纷。
张添颂一笑道;“李萧惟,怎么?我没死很意外吗?”
李尧指着他大声说道;“哪里来的小贼,竟敢擅闯清风派,来人哪,把他给我抓起来。”
张添颂嘴角淡然一笑,拔出身后“莫颂剑”自上到下一挥,朝他冲过来的清风派众人瞬间被剑气打了回去……
众人大惊。
张添颂站在墙头,道;“李萧惟,凭栏楼的账,沈叔叔的账,今日我们就一起算算吧。”
李萧惟看到张添颂完完整整的站在那,心里愤怒至极,但是当着全江湖的面又不能展现出来,遂道;“贤侄,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苍天有眼啊!张大哥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张添颂义愤填膺的说道;“李萧惟,不许你提我爹,你没资格。”
全江湖的人听得稀里糊涂的。
李萧惟故作一副失落的样子,道;“贤侄,我知道当年没有找到你,让你流离失所是我的错,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毫无怨言。”
张添颂心里的火上升到了顶点,道;“李萧惟,不用演了,我没时间跟你演戏。今天我是来救沈叔叔的,是你自己乖乖交出沈叔叔,还是我打的你交出沈叔叔,你自己决定。”
众人一听到“沈叔叔”皆窃窃私语道;“沈叔叔,是那个害的凭栏楼主命丧黄泉的沈莱?那个江湖第一奇侠?”
张添颂开口道;“没错,就是江湖第一奇侠沈莱,不过他没有害凭栏楼主命丧黄泉。”
众人又是一惊。
李萧惟道;“贤侄,你糊涂啊!到现在你都被蒙在鼓里了,当年凭栏事件后,我秘密调查了许久,这才得知,原来凭栏楼一事的主谋竟是我的师兄沈莱所为。”
其中一位江湖侠士开口说道;“对啊!而且早在四年前沈莱就已经死了啊。”
这时四周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道;“死了?诸位恐怕都被李萧惟给骗了,沈大侠如今正被他藏在后院的枯井中囚禁着呢。”
众江湖之人面面相觑。
李萧惟父子的脸上多了些许惊慌。
张添颂嘴角一笑道;“诸位,想要知道真相,后院一观便知。”说完轻功起身飞至后院。
众人随即跟了上去。
李尧大喊道;“私闯清风派该当何罪?”清风派众人拔出武器追了上去。
行至后院,众人目视着院中那萧条的井盖,脸上均疑惑万分。
这时张如歌轻功飞至张添颂身边,叫道;“哥哥。”
张添颂微微点头,拔出身后莫颂剑朝井口一挥,只听“砰”的一声,烟雾散尽后,五个壮汉整齐站成一排。
张添颂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几人眼中无光,道;“擅闯枯井者,杀!”
言罢张添颂与五位壮汉的大战一触即发……
五位壮汉均无武器加身,仅仅凭借着一双铁手便可以与张添颂的莫颂剑对抗,却丝毫不落下风……
几番交战下来,张添颂的功法以及他手上的莫颂剑引来了众江湖之人的注意。
众人思量着说道;“这剑有点眼熟啊!”
一人说道;“这剑应该是酒剑仙周伯玄的藏剑之首莫颂。”
李萧惟默默注视着张添颂的身法及剑,心里暗想到:周伯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我不找你麻烦,你却来招惹我!
说时迟那时快,张添颂一边与五位交战,一边思考着想到:他们怎么没有痛觉?身上也割不破,这是怎么回事?
“乒乒乓乓”的声音在院中回响,就在张添颂疑惑的同时,他的妹妹张如歌喊道;“哥哥,气户,云门,中府穴。”
张添颂立刻领会到妹妹的意思,遂收起剑,呈Z字形轻功穿行于五人间,食指中指并拢,点击几人三处穴位,才使五人停了下来。
李萧惟见此,握紧拳头。
张如歌走近哥哥身边道;“哥哥,沈叔叔就在井下。”
拾
“一抹久违的阳光终于射进了这暗黑无光的地方,辗转了一辈子,终是到了尽头了吗?”盘坐于枯井深处的沈莱微微睁开眼睛。
张添颂兄妹俩立刻跳入井中,与沈莱久久对视……
那温暖的目光虽时隔四年却依然如旧,只是其中夹杂着被岁月摧残的痕迹。
张添颂兄妹俩抱着沈莱道;“沈叔叔……”
那几近枯萎的树木终于迎来了温暖,沈莱笑着开口道;“小子,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张添颂看着憔悴的沈莱,眼中含泪道;“沈叔叔,我这就救您出去。”话毕拔出身后莫颂剑一砍,铁链随即掉落。
如歌欲要扶起沈莱,沈莱摇头道;“丫头,我起不来了……”
如歌看向沈莱的双腿,不禁哑然失色。
张添颂慢慢走近,目光也看向他的双腿。
沈莱淡然道;“经脉尽断,无法复原了。”
张添颂握紧拳头,愤怒道;“李萧惟。”近身背起沈莱,坚定道;“沈叔叔,我定为你报仇雪恨!”轻功飞出枯井。
沈莱再次露面,引得江湖中一片哗然。
李萧惟此时已把后院围的水泄不通。
张添颂恶狠狠的盯着李萧惟,指着他道;李萧惟,你这个卑鄙小人,先是下毒迫害我爹凭栏楼楼主在前,接着谎话连篇欺骗众江湖侠士,后又尽断江湖第一奇侠沈莱的双腿,你简直有违人性,活该曝尸荒野。”
众江湖侠士均齐刷刷的看向李萧惟,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李萧惟哈哈一笑道;“小子,那又如何?你们又能奈我何?”
众人脸色骤变。
李萧惟邪笑道;“我才是这江湖的主,尔等杂碎岂能明白?实话告诉你们,刚刚的酒里下了一点东西,不过你们不用害怕,只要帮我杀了他们三人,我自会给诸位侠士解药。”
众侠士立刻变得慌乱起来,其中有不平之人道;“李萧惟,难道这个少年说的是真的?你当真害了凭栏楼楼主?”
李萧惟嘴角一笑道;“啰嗦。”随即给他一掌,掌力催动毒素,使他瞬间倒地身亡。
其余人见此更是大惊失色。
李萧惟道;“毒素只能保证你们三个时辰不发作,时辰一到你们立刻毒发。”
众人皆面面相觑。
沈莱在一旁默不作声,却也无奈的摇摇头。
张添颂上前一步道;“卑鄙,看招。”拔剑径直朝李萧惟冲去。
众江湖侠士虽面面相觑,但也无人上前,只希望大战可以在三个时辰内结束。
清风弟子见此一拥而上,挡在了他们掌门面前。
张添颂剑不离手,自上到下一砍,从上到下的剑气扑面而来,直击清风弟子,将他们一一击倒在地。
李萧惟父子见此,均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心里想到:这还是当年那个少年吗?
张添颂目视着他们道;“李萧惟,你应该知道,这里唯独能做我对手的,只要你。”
李萧惟目光如炬,道;“小子,你找死。”说完拔出清风剑朝张添颂砍去。
张添颂举剑对抗,二人真气加持,刹那间,汹涌的剑气波及开来。
张添颂后退数步。
李萧惟扬言道;“小子,你以为成了酒剑仙的徒弟,便可以所向无敌了吗?哼!笑话,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是剑仙?”
轻功飞至半空中,右手举剑汇聚四方真气,四面聚集而来的真气犹如清风般徐徐展开,后汇于剑上。
张添颂也腾空而起,握紧莫颂剑,剑指一侧,朝李萧惟砍去。
空中交战的二人剑快如风,剑影交缠,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半柱香后,张添颂在空中遭遇重击,失去重力,被打回到地面上。
妹妹张如歌立刻奔去,担心的叫道;“哥哥。”
沈莱因为双腿无法移动,大喊道;“小子。”
张添颂捂着胸口,摇头道;“我没事。”
李萧惟立于空中,道;“贤侄,你丧失了武学最佳的开蒙时间,虽说勤奋刻苦,但是没有把握到先机,那你的下场就和你父亲一样。”
张添颂艰难起身,抬眼盯着他道;“一路以来,我历过天人永隔,感念亲人悲痛,也因毒走过鬼门关,涅槃重生,后又拼命习武,与瀑布对抗,高山相搏,我的苦难从来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熬过来的,都停留在我的心里,你这种小人永远都不会懂。”
李萧惟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毛头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从空中缓缓坠落,后又疾速朝张添颂刺去。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李萧惟的每一剑都蕴含了巨大的能量,似是在敲击着张添颂坚定如磐石的心。
他一边朝他出剑一边训斥道;“凭栏楼已成过去,如今的江湖是清风派的,任你是谁也阻挡不了我。”
张添颂面对李萧惟的进攻,艰难接招。
李萧惟此时眼中猩红一片,他每出一剑都说出一句道;“天人永隔是你家的命数,是对你的磨难,身体上的苦痛更是对你的淬炼,没有我哪来现在的你?说起来你真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如何能成酒剑仙的徒弟,如何能拥有此剑?”
听到这,张添颂的心中怒火中烧,他一边回击一边说道;“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家怎会破碎,要不是你,我又怎会体会到亲人离别的痛苦?无家可归的心酸?徘徊生死的无助?瀑布飞流的冲击?重拾刀剑的艰辛?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都是你!!”
莫颂剑突然血腥大开,朝着李萧惟就是一顿猛攻。
李萧惟丝毫不惧风云,驱动清风剑“唰唰唰”三下,便轻松挡下了莫颂剑!张添颂被击打回井边。
张如歌赶忙扶起他,看着哥哥的满身伤痕,不禁泪珠掉落道;“哥哥,你别吓我,你怎么样?”
张添颂脸色痛苦,强装镇静道;“没事,妹……妹妹。”
沈莱握起张添颂的手,道;“小子,别管我了,走吧,好好活下去。”
张添颂立刻摇头,坚定说道;“沈叔叔,我不走。”
沈莱眉头紧皱道;“他已经练成了清风九式最高式——弹指一挥间,清风徐徐来。你打不过他的。”
张添颂看向他,目光坚定道;“我这一生,经历的苦痛太多,如果说曾经的我害怕失去,倒不如说现在的我无惧失去。”
沈莱温和的目光看向他,点头道;“小子,你长大了,那沈叔叔教你一招。”
张添颂看向沈莱。
沈莱目光中渐渐聚起光芒,道;“这是我自创的清风式——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张添颂与沈莱久久对视,在他的目光中,少年似乎勘破了道,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只要心中善念永存,何以所谓?
张添颂大喊道;“剑起。”莫颂剑瞬间归于他手,张添颂双眼紧闭,缓缓飞于空中,跟随着他从沈莱眼中看到的招式一层层叠加,淡蓝色的剑气自天地间徐徐汇至,终双眼大睁,自右向左那么一挥,一道大的剑刃缓慢朝李萧惟移动,在行进过程中不断变化成数不清的小剑刃直朝李萧惟砍去。
李萧惟的眼中终是出现了慌乱,他用尽全身力气阻挡,从原本的镇定自若到现在的手忙脚乱,一招一式间都道进了无力,终在内力散尽后被剑刃所伤,掉落在地。
李尧迅速奔去,扶起他的父亲道;“爹,爹。”
李萧惟口吐鲜血。
张添颂剑持一侧,一边朝他走一边看着他道;“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如果我打败了你,我该如何给你一个结局,心底的声音告诉我,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也难抵我心头之恨。可是通过今天的种种,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变成你这样恶心的人,所以我不会杀你,不过别人熬过的苦痛你也该经历经历,因为这才公平。”
说完剑指苍天,“唰唰唰唰”剑挥了四下,李萧惟的四肢经脉尽断,只有李萧惟叫喊的声音徘徊于耳边!
李萧惟挣扎道;“你……我……”转而晕了过去。
李尧看着他爹此时的样子,心中痛苦万分,盯着张添颂道;“你找死。”拎起清风剑朝张添颂砍去。
张添颂顺势往左一躲,李尧径直冲了过去,再次看向他后才猛然发觉,原来他刺向的是沈莱!!
他赶紧跑过去,可是已于事无补。
张如歌看到李尧的意图后,赶紧拔出剑阻挡,但李尧的清风剑一甩便将她震了出去,使她撞倒在墙上。
就在两兄妹拼命阻挡的同时,李尧的剑直直的刺进了沈莱的身体……
张添颂放大了瞳孔喊道;“沈叔叔!!”
张如歌艰难起身奔跑道;“沈叔叔!!”
李尧目光凶狠道;“解决了你,再解决他们兄妹,易如反掌!”
沈莱眼中无任何波澜,张口道;“这命苟延残喘了不知道多少光景,如今终于可以结束了。”
李尧剑一拔出,沈莱胸口的血瞬间喷洒而出……
张添颂愤怒的朝李尧扔出一剑,莫颂剑立刻刺入李尧身体,李尧当场毙命。
张如歌扶起倒下的沈莱,给他点穴止血,哭诉道;“沈叔叔,您怎么样?”这时张添颂也跑了过来。
沈莱看着两兄妹,微笑道;“昔日弱小的男娃女娃,如今竟这般强大?好,好啊!我也算对得起你们父亲。”
张添颂泪珠掉落,道;“沈叔叔,不要走,不要。”
沈莱依旧满脸微笑,道;“小子,我这命早该结束了,看到你们两兄妹这样好,沈叔叔死而无憾。”
张如歌摇头痛哭道;“沈叔叔……”
沈莱看向天空,微笑着说道;“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一株昙花,即使一现,也能成就宿命!”眼睛缓缓合上,气息全无!
张添颂兄妹大喊道;“沈叔叔!!”
天空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人心的悲愤,亲近之人的离别,那久违的苦痛再次占据了两兄妹的心,铭心刻骨……
众人在细雨中感念奇侠的离去……
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张如歌便为江湖众人一一解了毒,江湖再次恢复了平静……
兄妹俩厚葬了奇侠沈莱之后,便回到了苍山之巅,老者看到两兄妹平安归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拾壹
人生本是一场修行,历尽磨难后的苦尽甘来,便如昙花一现般珍贵!
至此苍山之上,便有了欢声笑语……
欲知前情如何??
请看侠影‖侠在心中!!٩(๑^o^๑)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