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记乐
13岁初见,沈复即为成熟稳重,聪颖温慧,靠十指养活幼弟老母的表姐所吸引,对母亲立下“非她不娶”的心愿——这和汉武刘彻“当作金屋贮表姐陈阿娇”的冲动毫无二致,甚至巧得连她们的姓氏和身份也是一样。
无论是十三岁那年的暖粥小菜,还是新婚燕尔的腐乳卤瓜,无不如前文所述,均为中国古代文学史上少有的日常琐碎,打开了一扇观察明清苏州小市民日常的窗。每当晨曦微露,芸娘披衣早起,尽力去做好媳妇,感动得“恋其卧”的慵懒文人因“德其正”而随之早起。
然而好景不长,贫贱夫妻的结局正如苕溪戚遵所赠的月老图一样流落于苍茫大地,永不复返。刚过40岁生日,由于贫穷和病痛,芸娘躺在一张旧脏床单上,仅在夫君耳侧轻轻留下“来世”片语便撒手人寰。那个雪夜,虽未满四十而双鬓微白的沈复在一盏孤灯下寸心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