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从贵州老家回来的那个晚上，我哄四周岁的小外孙胡以恒睡觉，快睡吧！明早起床后我们又去大姨婆家和哥哥姐姐玩……

可是这里是在江苏啊！小家伙一点也不含糊，仰起小脑袋瓜，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这下，轮到我心虚了，赶紧改口：那就做个美梦。

去老家的美梦吗？以恒一脸稚气。我说，是啊！

回想带着以恒回老家探亲的那段日子，前后二十四天，以恒从最初的新鲜感到后来的想家，想爸爸妈妈还是有情绪波动的。甚至，表现出来也很明显。稍有不开心，就开始哭着要回家。

前半个月，以恒几乎每天都玩得很开心。我们回去时小哥哥和小姐姐们都在上学，放了学和星期天，他们都来找以恒玩，特别是大哥家小孙女周睿，只比以恒大一岁，读中班，喜欢表演一些滑稽动作，只要她从幼儿园回来，以恒就和她在母亲家房屋里你追我赶，嬉闹不停，快乐气氛可想而知。

小朋友们多时，站成一条龙，玩老鹰捉小鸡。或围成一个圈，丢手绢。

“丢手绢，丢手绢，静静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丢给他”……以恒不懂，怎么也学不会，人家把手绢丢给他，他发现之后捏在手里，不知道去追赶丢手绢给他的小朋友，只顾着自己玩皮去了……有时候，我也与他们互动，惹得坐在边上聊天的姐姐和妈妈大笑。

昨天晚上，与先生聊起回娘家的这段日子，先生感兴趣的还是以恒在那边的日常表现，于是我又把沉淀在脑海里的记忆复述给他听。手机里的相片给他看。他呢？看或听都是津津有味。

然后，我又趁先生的高兴劲提起自己的心愿，我的描述和理想一样充满快乐。

我说，等你母亲以后不在了，我们自由自在过老年生活，去泮水住住，回芦墟住住。就像旅游一样。先生不禁笑了，问，你不想女儿和孙子孙女们吗？我说，想啊！还可带着他们去住，去玩，两个女儿家，想去也可去散散心，度度假。但条件是我们最好要在老家有一套属于自己的住房……

谁知先生说，你现在兴致勃勃，等以后你的父母不在人世了，你就没那鼓热乎劲了。我说，怎么可能？不是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家么……再说，还有远在广西的妺妺，那是我们的衣袍之地啊！对有念乡情结的我们来说，应该越老越想回去看看。以后也可方便我和她约好时间，一起回老家玩。

无论身在何方，天涯海角，N年以后，相信我们依旧怀念故乡。

先生听我如此痴迷执着，仿佛理解了一些，似乎还有点无奈，终于说了一句：你看着办吧！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憧憬的，似乎比他要更多一些。难道不是？

2020/0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