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逼人的二十啷当岁
文 | 陈大锤 来源 | 大锤仙话( ID:Flowerdiss)
劳燕分飞这个词不知道用在人生的哪个时刻最为贴切。
每天闹钟响起,头皮又油又瘙痒,洗脸漱口,开车去公司,还得盯着送孩子的家长,碰到行人也得让。工作了就有考勤这玩儿意,得小跑着去,一天又开始了,是不是这么描写不那么文艺,可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国字号打头的单位,充满了规矩与条例,讲究的是一言一行,成年人吗,总得有一份工作,起码不被饿死,至于成就感和幸福感,感觉不出来,年轻人在穷忙,这叫游戏规则,在找不到更好的营生之外就得遵守。工作后圈子越来越小,想看的新闻越来越少,因为都太扎眼了,对于曾经崇拜过新闻梦的人来说是一种回避,下班,把音乐开到最大,哼两句,叫外卖,又来活了,手机铃声响起,一阵反胃。
以前喜欢写东西,现在很少写,因为没时间想东想西,我觉得写东西一定是想表达,因为有情感需要抒发,写论证类的除外,在朋友圈里写:
树下停着的车,天上拉屎的鸟,喧闹的棋牌室,冷清的按摩房,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配着一脸懵逼的你。
有关系不错的朋友评论几句,生活也像有点样子。可有时候忙的周末往床上一趟,或者游戏闷着头打一天,就感觉一眼都看不到头。时常想提起劲儿,可瞎忙了一阵子以后,什么也不想干。可时间一直在走,姑娘嫁人,男人成家,青春佳话,感性音乐,好像每天都在重复,二十岁到三十岁可能就是几首歌的距离吧。
年少时朋友多,难过时言语几声,有人解忧。后来大家踏入各自的轨迹,最常见的聚会方式竟是在喜宴上,婚礼的背景音乐一茬接着一茬,新郎新娘相拥而泣,微胖的大叔酒一倒就是一玻璃,还好那个婚庆公司没放《原来你也在这里》,不然此时此景心想怎么能不动情,吃完道别,现在私家车多,酒店停车位不够,车主停在路边,出来看到一张违章罚单张嘴就说“我操”。那场面越温馨,心里越焦虑,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战士凯旋,自己却丢了盔甲。网速越来越快,昨天越来越远,看梅西在世界杯上也敌不过更加年轻的姆巴佩,儿时地方综艺上的明星居然成了现在的当红流量明星,当年陈冠希也神颜啊,俱往矣,本以为青春里有很多故事可以称之为“十年饮冰,难凉热血”,但发现普通人的故事里最重要的是不惊不喜,普通学历,普通相貌,那些10W+公众号文章里的唯美和浪漫都像是读青春杂志,它们离我的年纪很近,却离我的身边很远。
以前总想要与众不同,后来大环境里就想要与人相同,因为可以理解父母的担忧、亲戚朋友的攀比心,忙碌夹杂着焦虑,好像自己也可以理解自己。韩寒的《飞驰人生》竟让我看到一种韩老板的中年焦虑,韩寒以写杂文出名,在那个年代里他是与众不同的,他可以说出不同的观点,那还不是一个百花齐放的互联网时代,电影里黄景瑜饰演的林振动是个高富帅,但这样的人竟然会最大程度上的进行资源的分配,典型的“富人思维”,“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这真不是一句鸡汤,而是这个社会正在揭示的这个真相,总有人忠于理想,总有人得面对现实。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前些天看王朔的《我是你爸爸》,有人这么琢磨身边的人和事,那其实挺有意思的,但如果有一种来自周围焦虑的传染,那就很无趣了。
应酬、相亲、催婚、喝吐、失眠……成年人最糟糕的生活也莫过于如此了吧。
我在想北京、上海的地铁里,就算再难过,耳朵里塞着最响的《Numb》,心里觉得客户要求再傻逼,第二天还不得这么过吗,酒吧里有蹦跳的年轻人,烧烤摊上有侃大山的年轻人,小声对着隔壁说“那个穿西装的人一看就是卖房的”,“他妈人家卖房挣得也比你多”。
生活方式分不分贵贱不知道,但心情分好坏。
二十啷当岁的时候,如果可以买快乐换焦虑那该多好啊,我们好像都是第一次活,第一次去认识这个世界,去看《楚门的世界》,多探索一些没接触的东西吧,当然违法犯罪的不要碰。
是不是没提到车子、房子、爱情?
三个大字:靠天收。
写给我这荒唐的二十啷当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