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包庇小偷

原创首发

自古以来，大家对小偷都深恶痛疾。

我小的时候，大家都不富裕，小偷偷东西也只能偷一些成色好的衣服。有些小偷专门偷别人家里的鸡，我们这儿的土话叫：“叉鸡佬”。

经济条件不好的年代，一家每个人都有一套大半新的衣服，就算挺富有的人家，所以在当时有人偷衣服也就不难理解了。放在现在，再好的衣服送人也没有人要，更没有人愿意因为偷衣服去担一个贼名。

一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我们午睡刚刚起来。一个中年男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我家，他拿出一个小小的蓝色塑料手表，送给我小哥。

他说：“小朋友，这个送给你玩，等会儿有人来问，就说没有人过来。”

说完，他神色慌张地躲到我们家厨房的柴火堆里去了。紧跟着，一群男人，凶声恶煞地跑过来，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过来，我们摇摇头，那群人向东边跑去了。

等那群人走远了，小偷从柴火堆里钻出来。小偷要是被那群人抓住了，至少被打个半死，我们保护了他，他对我们感激不尽。

我记得在这件事之前，有一个叉鸡佬，偷了我家隔壁女人家的一只花母鸡，被那个泼辣的女人打个一个大嘴巴。听长辈们说，男人被女人打了嘴巴子不吉利。后来，听说那个叉鸡佬回家就生病了，一病不起，一个星期就走了。

过了几年，暑假的一天下午，天气炎热，我和几个小伙伴在玩躲猫猫游戏。我们几个人在河滩旁的芦苇荡里躲猫猫。忽然，一个高个子青年一圈一拐地跑进芦苇荡。

他躲进一片青草里，茂盛青翠的青草把他完全覆盖住了，青草的外围是密密麻麻的芦苇。他刚一躲好，一群男人就追到芦苇荡外面的小路上。

一个高大的男人跑过来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一个鼠眉贼眼的年轻人跑过来。 我知道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个小偷，我们看这群人太凶狠了，如果我们把年轻人供出来，他必定被打个半死，而这个年轻人并不象他们说得那样，是个帅气英俊的小伙。

我们都说没有看到有人过来，那群人走后，年轻人才从草丛里跑出来。他说了谢谢后，朝隔壁村跑去。

同村的一位大爷说，那是隔壁村任家的大儿子，长得一幅好相貌，就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以当小偷为生。

我替他感到可惜，他凭着一副好皮囊，赢得了一个秀美的姑娘芳心，与她结为夫妻。他应该好好做份正经的工作，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多好。

当小偷始终不是个办法，即使今天我们包庇了他，不敢保证下一次还有这个好运，只要贼心不改，迟早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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