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静谧,回眸书页间
今日清晨的阳光更清冷通透些,带着未散尽的寒凉,薄薄的洒进屋子里地板上。简单的早餐过后,碗碟洗净收拾妥当,煮一杯咖啡,任醇厚的苦香伴随着轻音乐铺满房间。一日里最安宁的时光,就这样悠然的开始了。
我的目光,也像这晨光一般,缓缓抚过书架上一排排的书。它们一直静默的站立在那里,看着它们脊背上的名字,犹如熟悉的老友一般。有的因久未亲近,竟显出了一种礼貌的疏离感。
有些书读完了,合上的那一刻,像完成了一场郑重其事的告别;有些书读了一半,书签还夹在其中,谁知一搁下就再未拿起。
这些“未完成”与“已完成”之间,是时间织就的陌生感,都隔着一段或长或短的,只属于自己的光阴。
我抽出一本,触手微凉,翻开时,纸张发出脆响。目光落在某一页,忽然看见用铅笔线划过的句子,那是我划得,但已经记不起那时的心境,茫然间无从追忆了。
书真的是常看常新的,那日的眼与心只顾跟着故事的波澜疾走,如今再看,可能会为某个平静角落里,那一句看似平常的描写驻足很久,思绪良多。彼时的我,与此时的我,在同一段文字里相遇,遥望。
我很喜欢买书,喜欢那份实实在在的拥有感,最喜欢新书刚入手时,那扑面而来的、清冽又醇厚的墨香,那是一种沉静的气息,仿佛能筑起一道屏障,外界的车马喧嚣声都被模糊成一片无关紧要的背景。
徜徉在这片文字的海洋,随着故事情节的潮起潮落,看着他人的悲欢,时代的跌宕,读着读着,便觉自己也深潜了下去,暂时忘了自身所在。
读书的过程,就像一位渊博温和的老者,或是一位机敏诚挚的老友,坐在光阴的对岸,不疾不徐地讲述着。或是千年以前的兴衰,或是万里之外的风景,他说,你听,听到会心处,仿佛与他相视一笑;听到疑惑时,便停下来,让思绪在自己的世界里盘旋一阵。那是一种无声的交谈,丰盈而自在。
手中这本书,已经旧了,也不记得买回它的时间了,摩挲着它,像握着一位老友的手。重读它,便如同沿着一条旧路,缓缓走回一段过去的时光。
将书合拢,小心地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这一架的书,依旧静静地站立着,它们知道,我会再来的,在某个清静的早晨,或是安谧的夜晚。
打开一本书,就像打开一个世界,也重逢一段自己。这大约便是读书最深的慰藉了——它让你在恒常的流逝中,拥有了一些可以反复抵达的、宁静的彼岸。
晨时的阳光早已收起清冷,变得温润,缓缓爬上书架。楼下十字路口的汽车喇叭声,一阵一阵地,终于穿透文字的屏障,将我从彼岸唤回。抬眼看向时钟,竟已近午时——不觉间,我已在过往里徜徉了这么久。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书页间的光影也已偏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