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荒山2：一份关于“茶马古道”的畅想

在这片草丛中走了一百多米，前面连“草沟”都没有了。我们向四周张望，想寻一条路。“那下面就是马官屯。但这里不能上山，我们走错了方向。”我们顺着书记手指的方向眺望，山那边看起来并不远，但因为没有路，走起来太艰难了。若是带了刀，我们还可以砍出一条路，但现在只能眼巴巴望着。

掉转头，我们不得不往回走。“应该是刚刚那条大路右边能够上去。”书记说。

再次回到机耕路上，路边的野菊花在秋风中摇曳，白色的花瓣托着黄色的花蕊，像在笑话我们这几个路都找不到的人。

“从这里爬上去试试看，这应该是那些打五倍子的人踩出来的路。” 我看着书记指的方向，有点打退堂鼓。那是路边靠近山林的一个陡坎，高度大约到我脖子，草又密又深。他走在最前面，双手挥开草丛钻进去，手一松草就合拢来，把他整个人都遮住了。

前几天下过雨，路很滑，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依然爬不上去，全靠云哥在上面拉我。过了那个最艰难的陡坎，是一条小路。路很窄，路两旁歪歪斜斜地横着许多小树，断裂的缺口很新鲜，明显就是前几天才被砍到的。应该就是那些打五倍子的人前几天刚来过。路面上布满了青苔，青苔上还铺着一层枯黄的松针、落叶，隔一段就散落着几个褐色的松果。我们埋着头向山坡上爬，眼前全是青苔的鲜绿、松针的金黄、枯叶的淡黄。踏在这些植物的身上，每走一步，都感觉脚底软绵绵的。

坡有点陡，爬几步就气喘吁吁。站在原地喘气时，抬头一看，头顶全是树。环视周围，板栗树叶已经黄了，一棵红枫红的耀眼醒目，其他的树还是绿色。估计再过几个星期，这里就能看到层林尽染的景色了。

再往上走，路上开始有少量流水。山上应该是有水源的。流水把泥土打湿了，滑不溜啾的，我们小心翼翼地抓着两旁的树向上爬。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变得暗沉。我们汗流浃背地爬到一块小平地，云哥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对照着看。“下面应该是界坪方向，狗屎尖在那边，从这里很难爬上去。”他说，“天要黑了，我们先下山，下次找到带路的人了再来。”

我们意犹未尽地走上了回头路。头顶飞过一群鸟，悠长的鸟叫很响亮。其实这个地方的风景已经不错了，只是可惜没能爬到山顶。

下山的路上，云哥说“这条路我以前走过。”

“你来这儿干什么。”我打量着四周比我还高的野草、刺和树木，回想着这一路攀爬的艰辛。

“我想看看能不能从这里走到马官屯，如果走得通，风景也不错的话，我想开发一条徒步线路，把黄木坨和马官屯连通，就叫黄木坨的茶马古道。马官屯的人在那边养马，游客可以从那边骑马到黄木坨来玩水，喝茶。”他向我们描述这个愿景时，眉飞色舞、自信满满，好像真的不久之后就能够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