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l 铁岗水库

郑重声明：本文系韧之玖二原创作品而非首发，曾发表于美篇，美篇号:20105642，文责自负。

        顺着铁岗水库，伴着流水声慢慢地走，阳康后把节奏慢下来半拍是我对我的主张。

        连续四天的小雨，今天骤停了。阴天并不明亮，淡淡约约的阳光就像透过砂玻4000K色温的柔弱的灯光。

        远处，两只白鹭轻贴水面向我拍翅飞来，我正准备张开我的臂膀拥抱它的时候，它却从我的身旁擦着我黑色的衣裳飞走了。飞了就飞了，我不再羡慕白鹭的轻盈和潇洒，我也不再尝试用我的热情召唤它的冷漠和绝情。

        我一路走，一路看。沿途平庸的景与我的人一样的平庸。平庸的人置身于平庸的景，显得那么自然、调和与亲近。此刻的人自由自在，此刻的景自然和谐。人与景，统一在一片灰濛濛的白色之中。

       停不下来的脚步拖着停不下来的脑袋，向前不紧不慢地移动，不够规整的水坝在我的身侧不紧不慢地离开。它们根本没有礼貌，不懂向我道别。当然，我也不会向它们说一声再见。缘由只有一个，避免像刚才遇上白鹭一样的遭遇。我宁愿把我的热情抓牢于掌心，甚至干脆放进我的口袋，也绝不会泛滥地给那些无情无义的家伙。

        水库路很长很长，转了一道弯又转一道弯，我记得前不久开车与朋友来过一次，并没有这么长，是否只顾与朋友聊天却没注意到路的长短？还是今天我不紧不慢的步伐所造成的原因呢？

        水是风景的调和剂，哪里有了水哪里就有了灵性和润泽。悬于天空中一动不动的白色的云朵儿，投影到不蓝不绿的水波上，水中的云朵儿也便有了不一样的色彩，或蓝、或绿、或橙、或紫、又或呈现出高级灰的颜色，甚至有时变得晶莹剔透起来。

        风起水波潋滟，上一层台阶的水往下一层台阶流淌，水幕如帘，水珠飞溅。飞溅的水珠落在远处平静的水面，再以水珠为圆心轻泛起椭圆形的涟漪，一圈连着一圈，一圈消散又起一圈，如此往复，变幻无穷。

       水珠是艺术家神奇的手，熟练地操弄着这一切，让这幅动画无休无止。投影到波心的云朵儿也破碎变形为一个圈一个圈，或者说这一个个圈里融入了云朵儿的影子。它被温柔的水波揉碎了重新构成了一个新的似乎有些科技感的云朵儿。

        天上的云朵儿是不会动的，它着魔似的兴奋地与水波嬉戏着、欢笑着。而我不一样，我是有工作的人，一天不工作或许就会导致丢失手中的饭碗。踏着有些不平整的路，转弯处见到水坝旁有忙碌的建筑工人正在搭建围挡，这是建设施工的前奏。

        某一天，设计施工后的铁岗水库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想，无论怎么设计，无非就是把水坝变得规整一些，路面变得平坦一些罢了。至于这里的水和这里的云朵儿，永远不会被设计。它们会永远着魔似的兴奋地嬉戏着、欢笑着。

        某一天，我一定还会来的，你们等着我。

    （2023/1/13 正午慢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