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5-24
文宇递了根普皖给我,盛夏的麒麟还是闷热难耐,热浪,蝉鸣,平静的树叶,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高考后还没过几天,没有任何焦虑的玩耍才是我目前关心的事。
“下次再也不来包夜,能玩的东西越来越少,提不起兴趣。”我噗噗的抽了两口烟,掀开网吧大门厚厚的布幔 。
“嗯,过两天我就要去芜湖了。可能要去高四了。他说的很平静,略带一点幽默。差不多吧,暑假后宏大见。”宏实中学是我们当地的唯一一所复读中学。文宇和我一样,或许是玩世不恭,喜欢浪荡,高中一起上的最好的中学,却都浪费了这得之不易的资源。身处农村,对于许多人来说,这是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我们像是钻进林中的风,肆意的浪,穿过层次不齐的枝桠,却在高考一败涂地。
2020-05-24
柏油马路散发着中焦糊味,我们在路边的烧烤摊买了两瓶啤酒和一堆烤串。街头一片破败。我们去了边上的小学。坐在楼下的石阶上。“其实周婷还是喜欢你的”我一时语塞,没有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是不好意思谈起这件事,还是不想再和她有瓜葛。我或许再也不能和文宇促膝长谈了,以至于藏在心底的事情不能释怀。
张文宇是我五年级的同学,他从村上的小学转到了我们镇上。他长得很帅,而且成绩很好,不得不承认,当时我们俩还是个好学生。他家在镇上租的房子就在我家后,我们很快就玩到一块。当时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经常一起出去乒乓球,穿过整个镇子。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抢台子。常常因为晚上7.8点回家被骂的狗血淋头。后来6年级时候,我们开始频繁出入网吧,开始接触社会人,开始跟他们称兄道弟,开始不断地制造麻烦。一颗年少的心,轻狂的不知道边际,或许只有不断地受到打击与讽刺,才会成为一颗鹅卵石,收起棱角与锋芒。周婷那时也是我们班的,因为我平1搞时比较活跃,很快和她玩的开。文宇平时跟女生话少,我们三人的关系都挺好。
一转眼到了初中,我和周婷的关系还是比较暧昧。文宇和她分到了一个班。初一时候我跟文宇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抽烟喝酒,翘课网吧,打架闲逛。现在看来,索然无味,但总比在学校坐上一天舒服的多。他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而我的开始走了下坡路了。渐渐的,我和他有了各自的圈子,我也很少去找他玩,但还是经常在网吧叫他来开黑。当时基本全年级都知道我是个问题学生,也都知道我喜欢周婷。学校很破,整个教学区只有一个大的厕所,他们班在二楼围栏趴了一群人,每次我上完厕所楼下路过,一群女生叫我姐夫。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不害臊,现在想来,莫名的不好意思。
2020-05-24
或许永远也没有料到,初二时失手把别人的脾打裂了,从此改变了我。当时我爸把我从派出所领出来时,他没有说什么,他从外地赶回来,然后一直待在老家了。
当时那些天我算是挺乖的,没事就待在班上,不知道为啥,我爸平时不骂我,也不管我,但我还是不敢给他惹事。
“我昨天和晓宝在街上碰到周婷和陶珍珍了……”黄狗这些天总是和我谈起周婷。他坐在我后面,是一起混了多年的哥们。
给他个眼神,我没有搭理他。我这才想起来好像很长时间没联系她了。或许是和她关系很好,我觉得理不理她都是无所谓的。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无所谓。可是往往失去的时候,才后悔没有珍惜。
后来黄狗追上了周婷。
周五放学后在厕所打了他一顿,他没有话。
傍晚我提前几分钟翘课,教室后门溜了。
“你怎么和黄家伟怎么回事?”我没有看她。池塘还是一如既往的如墨一般,水藻飘了大半,杨柳的枝条裹着初夏的闷热,凝固了气氛。
“他还好,嗯,我觉得还好,就行了。”她说的很平静。
2020-05-24
其实我想说什么来着,质问,生气,还是挽留。我不想说了。当时我的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委屈求全。或许是长期处于一种装逼的姿势,对人如此。错过了许多东西,罪有应得。
施诚诚在食堂门口叫住了我,风很大,一切的突如其来都是一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