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思录读书笔记288

12.13

（《周易程氏传·兑传》伊川先生曰）虽舜之圣，且畏巧言令色。说之惑人，易入而可惧也如此。

丽泽兑，兑上兑下，兑为泽，为悦，两泽连，上下相悦之象。丽，本义为附着，丽泽，即两泽相互依附。

其卦辞曰：“亨，利贞。”也就是说，上下相悦，必须守贞正之道。

亨，亨通。利贞，贞正则有利。

象辞进一步从正面阐发说：“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即，君子相处当如朋友，以讲习致知为悦。

九五爻辞曰：“孚于剥，有厉。”

九五爻以阳爻居君位，当位，但与九二无应，与刚正大臣九四相敌，亲近于阴柔之上六，象征君主排斥忠臣，听信于阴极小人。九五不但当位，且居中，本来应该说中正之君，但由于九四忠言逆耳，上六巧言令色，他便偏离了正道，即孚于剥，孚，中正之诚心。剥，削也，落也，割也，伤害也，褫也，脱也。

《尚书·皋陶谟》：

皋陶曰：“都！在知人，在安民。”

禹曰：“吁！咸若时，惟帝其难之。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黎民怀之。能哲而惠，何忧乎驩兜？何迁乎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

史载当时帝舜临朝，禹、伯夷、皋陶相与语帝前。皋陶述其谋。故作此篇。

时，是也。哲，智也。惠，仁也，恩也。

驩兜（欢兜），尧舜时期的四罪之一，原为人面鸟喙之怪兽，以此冠名言其恶。

《史记·五帝本纪》：“于是舜归而言于帝，请流共工于幽陵，以变北狄；放欢兜于崇山，以变南蛮；迁三苗于三卫，以变西戎；殛鲧于羽山，以变东夷：四罪而天下咸服。”

孔壬，大奸佞。

皋陶说一个好的君王一要能知人，二要能安民。

大禹感慨说，要完全做到这样，连我们舜帝也难周全啊。知人则明智，明智则能够任用合适的官员；安民则仁恩泽被百姓，从而百姓爱戴。能够既明智又仁爱，那驩兜还有什么令人担心的呢，还需要迁三苗吗，那些巧言令色的大奸佞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伊川先生就此推论，舜没能完全做到知人又安民，故不得不诛四罪，远奸佞。

圣，睿也。

巧言与令色，皆以悦人为目的。

伊川先生说，即使像舜帝这样睿智的君王，也畏惧巧言令色的危害，可见悦人行为对人的迷惑如此厉害，很难阻挡，非常可怕。